命令一下,队伍立刻行动起来。多余的皮毛包袱被扔在烽燧内,只留下最重要的公文、密函、少量金银和干粮。每人都有两匹马,可以轮流骑乘,保持高速。
十余骑冲出烽燧,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隘口南端。马蹄声在山谷中激荡,惊起远处山崖上的几只老鸹,呱呱叫着飞走。
李世欢一马当先,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两侧山崖快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把消息带到。
隘口南端是一段稍开阔的谷地,然后山路再次收窄,拐入另一段峡谷。就在他们即将冲入第二段峡谷时,异变陡生!
前方拐角处的崖壁上,突然站起七八个身影,张弓搭箭!
“有埋伏!散开!”李世欢厉声大喝,同时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箭矢破空而来!噗噗几声,射在李世欢原本位置前方的地上,溅起尘土。两名冲得太快的老卒闪避不及,一人肩头中箭,闷哼一声;另一人的坐骑被射中脖颈,惨嘶着倒地,将骑手甩了出去。
“退回去!找掩蔽!”李世欢拔刀格开一支射向面门的箭,拨马向侧后方一块巨岩后撤去。其余人也纷纷寻找岩石、土坎躲避。
箭雨并未持续太久,大概只射了两三轮便停了。显然,伏击者箭矢有限。
李世欢背靠岩石,急促喘息,快速观察。伏兵就在前方拐角处的崖壁上,居高临下,封锁了去路。但人数似乎不多,刚才只看到七八个张弓的。而且他们用的是猎弓或缴获的戍卒步弓,并非制式骑兵角弓,射程和威力有限。
“将军,怎么办?硬冲过去?”周平猫着腰凑过来,脸上沾了土,眼神凶狠。
李世欢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耳倾听。前方峡谷里隐约传来马蹄声,似乎正在远去。伏兵是为了拖延时间?掩护那二三十骑主力转移?
“不能硬冲。”他迅速判断,“崖壁陡峭,他们占着地利,我们骑马目标大,冲过去就是活靶子。但也不能久留,他们可能还有后手。”
他目光扫过两侧地形。左侧是陡峭山崖,难以攀爬。右侧则是一片坡度稍缓、遍布碎石和灌木的斜坡,一直延伸到山顶。
“下马!留两人看住马匹,其余人,跟我从右边斜坡爬上去,绕到他们后面!”李世欢果断下令,“用弩!”
此番南下,为防万一,李世欢特意带了三具军弩。弩在近距离的穿透力和精准度胜过弓箭,尤其适合这种仰攻。
命令迅速执行。留下两名老卒照顾伤者和马匹,李世欢、周平和其余七名士卒解下背着的皮盾,手持弩机或弓箭,腰挎刀剑,开始沿着右侧斜坡向上攀爬。
斜坡碎石松动,很不好走,且毫无遮蔽。他们刚一露头,前方崖壁上的伏兵就发现了,箭矢立刻招呼过来。但仰射本就吃力,加上距离稍远,准头和力道都差了许多,大多叮叮当当射在皮盾上或被避开。
李世欢根本不还击,只是低伏着身子,借助灌木和岩石的掩护,快速向上移动。他选择这条路线是有道理的——伏兵所在崖壁与右侧山坡其实属于同一道山脊,只是中间被一道深沟隔开。只要能爬到与伏兵平行的高度,就能用弩箭压制他们,甚至绕过去。
攀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李世欢等人终于爬到了一处与伏兵所在崖壁大致等高的平台。从这里望去,可以清晰看到对面崖壁上伏兵的情况:果然只有八个人,穿着杂七杂八的皮袄,有的戴着破皮帽,面目看不真切,但看身形举止,确非中原人。他们正紧张地盯着下方谷道,似乎还没察觉侧翼的危险。
“上弩箭!”李世欢低喝。
三具弩和四张弓迅速准备好。弩手趴在地上,借助岩石稳定弩身,瞄准;弓手则半跪,搭箭开弓。
“放!”
嗖嗖嗖——!
弩箭劲疾,弓箭抛射,瞬间覆盖了对面崖壁。惨叫声立刻响起!两名伏兵被弩箭直接贯穿胸腹,从崖壁上栽落下去。另外几人也被弓箭所伤,慌忙缩回岩石后,胡乱朝这边放箭还击,但毫无准头。
“压住他们!周平,带两个人,从那边石沟绕过去!”李世欢一边下令继续射击压制,一边指向左侧一道可以通到对面崖壁后方的天然石沟。
周平会意,点了两名最悍勇的老卒,三人如同猿猴般,借着岩石掩护,快速向石沟移动。
对面的伏兵被弩箭和弓箭压得抬不起头,偶尔冒头还击一箭,也立刻招致更猛烈的射击。他们显然没料到会遭遇来自侧上方的攻击,更没料到这些“驿使”装备了军弩,战斗素质如此之高。
不到半盏茶功夫,周平三人已沿着石沟迂回到了伏兵侧后方。喊杀声骤然从那边响起!接着是兵刃碰撞声、惨叫声、重物滚落声。
李世欢停止射击,挥手带人从正面压上。等他们冲到崖壁时,战斗已经结束。八名伏兵,死了五个,两个重伤倒地呻吟,还有一个被周平用刀架着脖子,跪在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