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眉心中央,一个触目惊心的、边缘焦黑的圆形弹孔赫然在目,如同一个通往地狱的黑色印记。他的左手腕被一副冰冷的手铐紧紧铐在身后的粗大木柱上,整个人瘦骨嶙峋,显然已死去多时。
“该死!”大泷警官低声咒骂,立刻示意后续警员,“发现目标…确认死亡!叫鉴识课和法医!小心保护现场!”
警员们小心翼翼地合力,才将铐在柱子上的尸体解下,艰难地抬出狭小的阁楼,放在担架上抬到屋外一处临时搭起的雨棚下。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雨棚,发出单调的声响。
柯南不顾阻拦,快步走到担架旁,蹲下身,近距离地审视着沼渊己一郎的尸体。
那被铐住的手腕…印证了他的推测——确实有人一直在给沼渊送食物,维持他的生命,让他活在这个隐蔽的牢笼里。
但目的呢?是为了让他成为案件的替罪羊?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然而,新的巨大疑问瞬间攫住了柯南的心:
既然有人煞费苦心地把他藏在这里养着,是为了利用他,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毫无征兆地就把他灭口了?这不合逻辑!就像…养肥的猪还没到宰杀的时候就被杀了。
难道说…杀他的人,和给他送食物、把他关在这里的人,不是同一伙?!
是谁?究竟是谁能在警方和我们眼皮子底下,精准地找到他,然后如此干净利落地杀掉他?
柯南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阁楼入口附近的地面、墙壁,甚至刚才挪动尸体的地方。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太干净了…除了我们自己的脚印和搬动尸体不可避免的痕迹,现场几乎找不到任何外来者的有效线索!弹壳?脚印?挣扎痕迹?什么都没有!就像…被专业地清理过一样。
专业…清理…
一个冰冷彻骨的名词瞬间炸响在柯南的脑海——黑衣组织!
这种手法…这种不留痕迹的作风…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他们为什么会盯上沼渊己一郎?一个逃犯对他们有什么价值?还是说…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或者…他本身就是组织的一个…弃子?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柯南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仿佛又看到了琴酒那双毫无感情的墨绿色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他。组织的阴影,无处不在!
(时间回溯:数小时前)
当柯南一行人还在为连环杀人案焦头烂额、四处奔波时,月见里弦正悠闲地漫步在大阪灯火阑珊、充满烟火气的道顿堀街头。
章鱼烧的香气、喧闹的人声、闪烁的霓虹,构成了一幅与组织生活截然不同的鲜活画卷。
他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假期”气息,暂时将琴酒那张脸抛在脑后。
然而,口袋里的特制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的发信人代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轻松惬意。
「Gin」。
短信内容简洁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目标:沼渊己一郎。地点:大阪府箕面山废弃林区坐标XXX.XXX。清除。废物利用计划终止,需彻底处理。情报显示其藏匿于山中木屋。速与我会合。」
月见里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他一边快速向城市边缘移动,一边在脑中调取关于这个“沼渊己一郎”的信息碎片。
沼渊…想起来了。
一个被朗姆看中,试图从底层挖掘培养成冷血杀手的倒霉蛋。
结果心理评估不过关,高强度训练没撑几天精神就崩溃了,成了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朗姆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打算把他当“活体材料”送到雪莉的实验室废物利用…结果在转运途中,这家伙居然撞大运挣脱了束缚,逃进了深山老林。组织搜寻了好一阵子,竟然一直没找到…
想到这里,月见里弦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啧…组织这帮人的办事效率真是越来越感人了。
一个连杀手训练初级门槛都没摸到、半路就疯了的废物点心,居然能躲这么久,还需要劳动琴酒和我亲自出马来擦屁股?*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对组织基层能力的鄙夷涌上心头。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另一个更“积极”的想法立刻占据了上风:
…不过,这样也好。* 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能名正言顺地和琴酒单独行动,多增加点相处的时间…也算这趟大阪之行的意外收获?
月见里弦的效率极高,很快抵达了箕面山脚下指定的会合坐标。
没过多久,一辆低调的黑色保时捷356A如同幽灵般滑入视线,无声地停在他身旁。
车门打开,琴酒修长挺拔的身影跨出,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墨绿色的瞳孔扫过月见里弦,不带任何温度。
月见里弦的目光习惯性地扫向琴酒身后,什么都没有。
“伏特加呢?”他有些意外地问道。在他的印象里,琴酒和伏特加几乎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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