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立刻准备。”
白兰地最后看了朱蒂一眼:“让她睡一会儿。”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组织成员进入刑讯室,其中一人手持注射器。朱蒂试图挣扎,但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抵抗。
针头刺入颈侧,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几秒钟后,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组织的医疗室与刑讯室截然不同。这里一尘不染,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无影灯洒下明亮均匀的光线。
各种顶尖的医疗设备静静运转,空气中弥漫着消毒酒精和某种清新剂的味道。
朱蒂·斯泰林被转移到手术台上,已换上干净的病号服,全身连接着生命体征监测仪。她处于深度麻醉状态,呼吸平稳而规律。
白兰地站在手术台边,已经换上了一身墨绿色的无菌手术服,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蓝色的眼睛。他正在检查手术器械,动作熟练而精确,每个步骤都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
医疗室的门滑开,另一人走了进来。来人身形瘦高,同样穿着手术服,但外面披着白大褂,脸上戴着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细小而锐利。他是君度,组织内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兼生化专家。
“芯片准备好了?”白兰地问,没有抬头。
君度走到一旁的保险柜前,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又通过了视网膜扫描。保险柜无声开启,他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钛合金密封盒,再次通过指纹验证后,盒盖弹开。
里面躺着一枚芯片。
它极小,大约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呈半透明状,表面有极其精密的纳米级电路纹路。在无影灯下,它泛着微弱的淡蓝色荧光。
“‘雅典娜’第七代,”君度用镊子小心地夹起芯片,放在放大镜下展示,“植入颞叶与海马体交界处,可释放特定频率的微波脉冲,影响神经突触的信息传递。配合我们编写的记忆模组,理论上能覆盖原有记忆,植入预设的虚假记忆链。”
“理论上?”白兰地终于抬眼看向他。
君度推了推眼镜:“动物实验成功率87%,但人类大脑更复杂。而且这是首次在经受高强度审讯后的人体上进行植入,她的神经状态并不稳定,失败风险会增加。”
白兰地接过芯片,对着光仔细观察了几秒:“如果失败会怎样?”
“轻度可能:记忆紊乱,认知障碍,行为异常。重度可能:脑组织不可逆损伤,植物人状态,或直接脑死亡。”
“那就别失败。”白兰地将芯片放回无菌托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君度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手术开始了。
君度主刀。他的手法快得惊人,却又精准到微米级别。开颅器在朱蒂的左侧颞部划开一个小切口,剥离头皮,露出颅骨。高速颅钻发出低沉嗡鸣,在头骨上打开一个直径仅1.5厘米的圆形骨窗。
硬脑膜被小心切开,灰白色的脑组织暴露出来,随着脉搏轻微搏动。
放大显微镜被调整到最佳位置,屏幕上显示出放大了数十倍的脑部结构。君度手持显微操作器,细如发丝的探针深入脑组织,避开主要血管和功能区,精准地抵达目标位置——左颞叶内侧,海马体前缘。
白兰地将‘雅典娜’芯片递到探针尖端。君度操控探针,将芯片轻轻放置在预定坐标。探针释放微量生物胶,芯片与周围神经组织迅速粘合。
“脉冲测试。”
君度在控制台上操作。监测仪屏幕上,朱蒂的脑电图波形出现细微变化,芯片开始工作,释放出预设的神经调制信号。
“信号接收正常,与周围神经突触初步耦合。”君度汇报。
白兰地开始缝合。他先覆盖了一层特制的生物膜,促进芯片与脑组织的进一步融合,然后逐层缝合硬脑膜、骨瓣、皮下组织和头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伤口被处理得极其精细。
最后,他拿起一个银色的小型喷雾罐,对准手术切口喷出一层透明的雾状液体。
“X-7愈合促进剂,”君度解释道,“含纳米修复粒子和定向生长因子,能加速细胞再生,抑制炎症和疤痕形成。一周内伤口会完全愈合,不留任何痕迹,常规医学检查无法发现手术迹象。”
白兰地放下喷雾罐,摘下手套和口罩,露出那张冷淡俊美的脸。他走到洗手池边,仔细清洗双手,每个指缝都不放过。
“记忆模组呢?”
“已编写完成。”君度在控制台上调出一个界面,上面是复杂的代码和神经图谱,“基于她已有的记忆框架构建。核心内容是:她在被转移至二号安全屋途中,趁守卫换班疏忽,用藏匿的别针解开束缚,击晕一名看守,夺取武器后逃离。逃亡路线、时间节点、遇到的障碍都经过周密设计,与她被俘期间外界发生的真实事件无缝衔接。她还‘记得’自己受了些轻伤,但在肾上腺素作用下撑到了安全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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