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位大臣：“你们都有家小，都有族人。开城，还能保全。死守...”他惨笑，“张任就是榜样。”
无人再言。
刘璋最后看向法正：“孝直，你代孤拟降表吧。怎么写...你比我懂。”
法正躬身：“臣...领命。”
消息传到城下时，马超脸上并无喜色。他只是缓缓戴上头盔，调转马头，对副将说：“回报主公，刘璋明日午时开城。”
“将军不亲自去见主公？”
马超望着雒城方向，沉默片刻：“我...还有一事要办。”
他忽然策马向东，只带十余亲骑，朝沱江方向奔去。那个方向，是金雁桥，是张任的埋骨之地。
城楼上，刘璋看着马超远去的背影，忽然问：“你们说，马超为何降刘备？”
无人能答。
“因为他知道，孤不是明主。”刘璋自问自答，声音轻得像叹息，“连西凉莽夫都看得清的事，孤却看不清。可笑，可笑啊...”
他蹒跚着走下城楼，背影佝偻得像个耄耋老人。而在他身后，成都城的大门依然紧闭，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扇门明天就会打开。
而在东边三十里外的沱江畔，马超驻马金雁桥头，望着桥北山坡上那座新坟。墓碑上的字还很新：“汉故益州忠烈将军张子堪之墓”。
他下马，走到坟前，沉默良久。
“张将军，”他忽然开口，“你守到了最后。马超...不如你。”
风吹过坟头的荒草，无人应答。
马超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坟，调头离去。他不知道的是，在三里外的树林里，赵云的三千骑兵一直静静潜伏。见他离开，赵云才轻轻挥手，示意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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