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远只觉眼前昏天黑地,天旋地转,自己就连站都站不稳了,闻声,扭头望向了陈小岚。
只是...由于泪水模糊了视线,陈小岚的模样她已经分不太清了。
许怀远摇摇晃晃的朝着她走去,两眼无神,嘴里一边嘀咕着,“何又为...爱?”
“别过来...离我远点,滚开!”陈小岚见状,语气有些颤抖道。
许怀远走到她跟前,蹲下了身子,两手抓着陈小岚的肩膀,流着泪水追问道,“小岚...求求你告诉我...”
“你告诉我。”
“到底什么才是爱...?!”
他望着她的眼睛,眼里满是诚恳,似乎十分渴求得到答案。
陈小岚望着他那凑的很近的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呆呆地的说不出话。
许怀远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陈小岚心脏怦怦跳着,像是要撞出来一般,她用尽全力的抗拒着,死死的抿住双唇...可是...于事无补。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的交织着。
最后,她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像是在无奈之中妥协的接受了这一切,眼神迷离,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
许久,许怀远渐渐清醒了过来,他松开了陈小岚,站起身来,神情有些愧疚道,“小岚...抱歉。”
陈小岚只是将脸别到一边,没有说话。
一念成魔,许怀远知道自己因为陈小岚在,所以坚守住了道心,是她将自己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
他又开口道,“世上有很多事情,本来就是说不清的对错...有的只是不同的立场。”
“可是...你让我明白,只有爱一个人,是没有对错的。”
“我许怀远愿意为了你...因为曾经犯下的错,用尽余生去弥补。”
许怀远举起发誓的手势,一脸真诚道,“这份赤诚与真心,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陈小岚轻蔑的笑了笑,像是感叹着命运的无常和捉弄,冷冷道,“不可否认...自从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确实就对你有了好感。”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你说的这些,已经太晚了,我们两个之间完全不再可能了,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陈小岚的性格就是这样,直来直去,敢爱敢恨,尽管自己曾经对许怀远有过好感,也毫不否认。
可如今自己同样深爱着的司沅死了,并且与他脱不了干系,陈小岚无论如何都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的,就算是许怀远本性其实并不坏,就算他对自己是真心不假。
但是...她日后要怎么去面对一个仇人的徒弟呢,这对死去的司沅公平吗?
纵使...陈小岚心里也非常清楚人妖殊途这一点,可是,她宁愿一错再错下去。
世间的事情都太复杂了...复杂到就连她自己也不想不明白这一切该如何收场,更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去走。
所以,便只剩下了报仇这个唯一的选项,唯一能够支撑着她活下去的选项。
许怀远在此时,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命运走向的决定,“我知道你想报仇,只因有太多的无辜的人因为我师父而死去...”
“我会替你报仇雪恨,带着他的头颅来见你,而我手中的剑,往后将会斩尽人间不平事。”
许怀远回想一元真人对自己谆谆教导,传授剑法仙术的画面,以及今天嘴上说着要自己死,实际在放自己一条生路时,不由得一阵触动,他知道就算师父与全世界为敌也好,对自己好那也是真真切切的,他确实对自己有恩。
这也是许怀远为什么那么敬重自己师父的原因,所以之前才会为了达到目的,如此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归根结底只不过是想得到师父的肯定而已。
可惜如今一元真人的野心暴露,许怀远才真正明白,善就是善,恶便是恶,如果自己不能迷途知返,一错再错,袖手旁观,将来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因此死去。
这一次,许怀远下定决心选择的是所谓的正道,哪怕是与自己昔日最敬重的师父为敌也好。
陈小岚听后,心中忽然像是停顿了一下,神情错愕,最后仍然语气冰冷道,“选择什么那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
“我的仇我自己会去报,同样也与你无关。”
许怀远神色落寞,说道,“虽然现在无论我说了些什,做了些什么,你依然憎恨着我。”
“可是...我相信以后你一定会看到的,我会一直等着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言罢,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山洞里如死一般沉寂。
...
“啧啧...许大人用情如此之深,真是令人意外啊。”此时,独臂姜一缓步走了进来。
“姜一...?”陈小岚见到他出现在这里,眉头紧锁,“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者不善,许怀远随即转过身去,一手持剑,一手拳头紧紧握着,冷声道,“姜一...你想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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