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只觉得心口一悸,仿佛被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盯上,竟一时被震慑得不敢上前。
正僵持着,公寓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詹姆斯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莫先生,您没事吧?我们听说有些不开眼的家伙来捣乱。”
门开,詹姆斯带着两名精干的手下堵在门口,冷冽的目光扫视屋内。
光头一见他,脸唰地一下白了,显然认得这位爷,赶紧收刀点头哈腰:“误会!天大的误会!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这位爷是詹姆森先生的朋友,我们这就滚蛋!这就滚蛋!”说完,带着手下屁滚尿流地跑了。
詹姆斯没有追究,只是对莫孤说:“莫先生,您这儿需要清静。我会派人盯着点,保证没有下次。”
莫孤道了谢,心里很清楚:这既是詹姆斯背后势力在展示肌肉、卖他人情,也是一种变相的软性控制。
欠下的“人情债”,迟早是要还的。
经此一闹,公寓周边果然消停了许多。
但莫孤深知,这暂时的安全是靠自身的“被利用价值”换来的。
想要不当别人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就得有成为棋手甚至掀翻棋盘的硬实力。
他更加玩命地修炼和研究青铜短剑,隐约觉得,彻底解开这柄凶剑的秘密,或许能让他在纽约这龙潭虎穴之中,攥住一张真正的、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王牌。
东方带来的宿命,与西方土地上的暗流,正慢慢拧成一股更庞大、更复杂的风暴,将他裹挟其中。
詹姆斯插手摆平骚扰后,莫孤公寓附近确实清净了不少,可他不敢真当甩手掌柜,高枕无忧。
反而更加投入地修炼《六爻天机》中的秘法,同时加紧钻研那把愈发神秘的青铜短剑。
这老伙计在纽约地界上,似乎比在国内时还要“精神”,每逢夜深人静,莫孤甚至能清晰地感到它透过层层符咒传来微弱的脉动,仿佛正与这座城市地底某种沉睡的古老能量进行着隔空的、无声的交流。
他不再满足于被动地等待生意上门,开始主动依据《六爻天机》里记载的秘法,结合纽约独特的地理脉络、历史传说(尤其是那些闹鬼或与邪教相关的秘闻),尝试推演这座城市隐藏的、不为人知的“能量地图”。
这活儿既缓慢又极其耗费心神,却也让他对纽约的认知,有了一种近乎“透视”般的、超越常人的深刻理解。
这天,温先生再次登门拜访,脸色比上一次还要凝重几分。
简单的寒暄都省了,他直接亮出底牌:“莫先生,实不相瞒,上次多亏您指点,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重要线索,但探索过程……我们折了一位好手。那玩意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凶险,有一个崇拜‘地下邪神’的极端隐秘教派在守护它,这个教派混杂了印第安土着信仰和欧洲中世纪异端的邪门玩意儿。”
他压低嗓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怀疑,他们正在策划利用那件邪物,在纽约某个关键的能量节点举行一场大型仪式,企图‘唤醒’某种极其可怕的存在。时间可能就在这几天。我们需要更准确的信息,否则一旦让他们得逞,恐怕会酿成波及全城的巨大灾难。这次,只要您肯全力相助,代价随您开。”
莫孤陷入沉默。他知道,这次的因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巨大,一旦沾上,恐怕再难甩脱。
但温先生描述的“地下邪神”和能量节点,与他之前的感应、青铜短剑的异动都隐隐吻合。
一种强烈的直觉在警告他,如果袖手旁观,可能引发的灾难性后果,连他自己也无法幸免。
“我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比如你们怀疑的仪式地点大致范围,或者那个教派有什么显着的特征。”莫孤最终开口,这等于默认了介入。
温先生提供了几个可能的区域:下水道系统深处的废弃调度站台、几处历史悠久的老墓园地下传闻有密室的地方、以及港口区某些废弃已久、传言闹鬼的仓库。
莫孤要求独自静室起卦。
这一次,他拼尽了全力。不仅动用铜钱卜卦,更冒险尝试了《六爻天机》中记载的一种更耗元神但推演更为精准的“心易”之法,将自身意念与天地间的气机短暂联通。
过程凶险万分,他的意识仿佛穿越了污浊的地脉,看见了无数扭曲的阴影在蠕动,感受到一股污秽而庞大的意志在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最终的卦象,艰难地指向了港口区一个特定的、废弃的十九世纪货运仓库,那里曾是城市水陆运输的老枢纽,也是地脉能量一个重要的淤积点和薄弱处。
“港口区,第七号码头附近,那座红砖砌成的废弃货运仓库。时间……很可能是在下次新月之夜,潮水降至最低点时。”
莫孤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从静室出来,对焦急等待的温先生说,“但我必须警告你,那里的‘东西’极其凶戾,恶意冲天。常规的武力手段,恐怕难以应对。”
温先生得到这个确切消息,如获至宝,郑重承诺:“莫先生,您这次可能救了不止几条人命。这份情,我们记下了。我们会做最充分的准备,不惜代价阻止他们。”他留下一个密封的金属小箱,“里面是点小意思,或许对您今后的修炼有用。算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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