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衡骑虎难下。
他要是现在说自己搞错了,估计得被这帮急红眼的工人当场打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翻阅脑中的《混元百解煞与禳灾考》。
书上提到,若遇凶煞怨灵,可尝试“安抚”或“转移”,切忌强行镇压,以免怨气反弹。
安抚?怎么安抚?给怨灵烧纸钱?它要是“打生桩”的受害者,估计纸钱不管用。
转移?怎么转移?……
他灵光一闪,想起书里一个偏门方法,叫做“声东击西,秽物引煞”,原理是用更吸引怨灵注意力的东西,暂时把它引开,或者满足其部分诉求,争取时间。
具体操作嘛……书上写得很含糊,说是可以用“血腥之气”或“大秽之物”。
孟德衡把心一横,死马当活马医吧!他对着刘经理,努力让自己的发音清晰一点:“去……弄点……猪血……或者……狗血……要新鲜的!”
刘经理一愣:“大师,这是……”
“洒……洒在工地……东南角!”孟德衡回忆着书里的方位理论,“快……快去!”
刘经理虽然不明白,但现在对孟德衡已是言听计从,立刻派人去办。
很快,几桶新鲜的猪血被提了过来,按照孟德衡指的方向,泼洒在工地东南角一片空地上。
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说来也怪,猪血泼下去没多久,那个跑来报信的工人又来了,语气惊疑:“刘经理……三号塔吊……不动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看孟德衡的眼神更加敬畏。
孟德衡自己也暗暗称奇,难道真蒙对了?
刘经理趁热打铁:“大师,然后呢?这……这只是暂时稳住吧?”
孟德衡脑子飞快转动,猪血只能暂时吸引注意,根源不解决不行。
他想起那本破书里还提到,大型工程动土,最好举行动土仪式,祭祀土地,安抚四方。
虽然这工地肯定搞过,但现在看来可能不够隆重,或者……犯了什么忌讳?
他斟酌着用词,想建议他们“重新搞个正式点的动土仪式,请个靠谱的道士”,但他不敢提“道士”俩字,怕把自己的霉运传染给同行。他努力想说“仪式”,但发音成了“咦四(yí sì)”。
刘经理等人又开始头脑风暴。
“咦四?”
“是……意思?大师有什么深意?”
“还是……仪式?!”刘经理再次“领悟”,“大师是说,要重新做个祭祀仪式?安抚下面的……东西?”
孟德衡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快去请个真大师来搞!
刘经理却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我明白了!大师您是世外高人,不屑于那些俗套仪式!您放心,我们懂规矩!酬劳再加一倍!就按您说的办!我们马上准备三牲祭品,香烛纸钱,今晚就请大师您亲自主持这场法事!”
孟德衡:“……”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他想拒绝,但看着刘经理那不容置疑、仿佛找到救世主般的眼神,以及那又加了一沓的红票子,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完了……这下玩脱了。
让他这个半吊子,带着一身惊天霉运,在可能埋着“生桩”的凶地上做法事?
孟德衡看着工地东南角那摊尚未干涸的猪血,感觉自己的人生,即将迎来一场新的、更加刺激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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