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桃木梳子的方向,那股幽冷的气息,则骤然变得凌厉,如同无形的针,刺向玄虚子湿发轮廓的核心!
“嗤啦……!”
“啊!”
“呜!”
不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混杂着无形的冲击,在狭窄的石洞内轰然爆发!
阴寒的气流疯狂旋转,刮得崔大东脸颊生疼,几乎睁不开眼!
他死死抱住头,蜷缩在三角阵的中心,只觉得周围像是有无数冰冷的刀锋在切割、撕扯!
不是针对他,是它们!它们打起来了!
洞口传来鬼手吃痛的嘶鸣和某种东西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玄虚子湿发轮廓的呜咽变得更加狂暴而痛苦!
桃木梳子的幽冷气息则如同毒蛇,一击即退,却又在另一个角度悄然浮现!
混乱!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混乱!
崔大牛不知道这场无形的、发生在幽冥层面的争斗持续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个呼吸,也许有半盏茶的时间。
当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冻僵的阴寒乱流,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时,石洞内,只剩下他粗重如拉风箱的喘息。
洞口,藤蔓完好。
那惨白的鬼手不见了。
石头上的水珠正在迅速蒸发。
玄虚子的湿发轮廓也消失了。
桃木梳子静静躺在石头上,似乎黯淡了一点点。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混合了多种阴邪气息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和地面上几道不易察觉的、仿佛被冰冷液体溅射过的、颜色略深的痕迹,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鬼斗”并非幻觉。
崔大牛瘫倒在地,浑身脱力,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赢了?不,他只是暂时没死。
他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挑动了这些“债主”之间的矛盾,让它们互相消耗。
但下一次呢?它们会变得更聪明,更谨慎,还是……更愤怒?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石洞顶部模糊的黑暗,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刺骨的寒冷,和一种……奇异的感觉。
好像,他对怀里这些邪门的东西,对这山里的“规矩”,隐隐约约,摸到了一点边。
不是通过学习,而是通过一次次在生死边缘的胡乱冲撞、瞎搞硬抗。
他慢慢坐起来,看着面前的三样“凭引”。
玄虚子的枯发似乎更干瘪了。“加工”胎发的怪味淡了些。
桃木梳子……依旧冰凉。
他捡起梳子,握在手里。这次,他不再只是感到恐惧和冰冷。
他仿佛能感觉到,这梳子里,锁着一缕哀怨的、潮湿的执念。它似乎……在“看着”他,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估般的意味。
崔大牛舔了舔破裂的、带着血腥味的嘴唇,眼神幽暗。
“商量?”他对着空荡荡的石洞,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行啊。那咱们就……慢慢商量。”
他小心翼翼地把三样东西重新收好,贴身藏起。
然后,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回洞内深处,靠着石壁坐下。
洞外,夜色正浓。山林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崔大牛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想赖在道观里混口饭吃的瘸子乞丐悬卵子。
他是那个揣着厉鬼头发、横死胎发、女鬼梳子,在深山里,用胡搞的“仪式”挑动鬼斗,暂时活下来的……崔大牛。
债,还没还。
路,还在脚下。
他闭上眼睛,怀里揣着他的“家当”和“债”,在这冰冷漆黑的石洞里,等待着未知的、必然不会平静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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