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郁时略微挑眉,有些不解:“为什么?是什么样的宴会让你特意提醒?”她印象中,肖清并非会对这种社交活动特别关注的人。
肖清似乎在斟酌用词,过了一会儿才说:“听说……有个麻烦的家伙也会去。她总是喜欢在这种场合凑热闹,而且……”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找不到特别精准的形容,“比较难应付。”
唐郁时听了反而笑了:“凑热闹?我觉得我也挺喜欢凑热闹的。”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意。
肖清的声音里透出些许无奈:“这个人可不一样。她的‘凑热闹’方式,往往会让别人变得很热闹。你……到时候如果真去了,自己悠着点。”
虽然肖清没有明说,但唐郁时能从她的语气里感受到一种善意的提醒和淡淡的顾虑。她不再追问那个“麻烦的家伙”具体是谁,只是接受了这份好意:“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放在心上的。”
“嗯。”肖清应了一声,两人又随意聊了两句,便结束了这次通话。
挂断电话后,唐郁时将手机放在一旁,身体向后完全陷入柔软的床铺中,望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肖清的提醒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印记,但她并未过于担忧。京市的圈子本就复杂,所谓的“麻烦人物”从来都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唐郁时全身心地投入到唐氏集团的工作中。重新熟悉业务、处理积累的文件、参加各类会议、阅读大量的行业报告和分析……时间被填得满满当当。她展现出高效和专业的一面,虽然偶尔仍能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细微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虚弱感,但整体状态维持得还算平稳。
周五中午,她刚刚结束一个部门会议回到办公室,正准备让助理送份午餐进来,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她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唐瑜。她手里拿着一份质感厚重的白色信封,径直走到唐郁时的办公桌前,将信封轻轻放在桌面上。
“刚送到的。”唐瑜的语气很平淡,目光看着唐郁时,“连家老爷子的八十寿宴,周末晚上。不是什么特别的局,就是老一辈讲究个场面。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她说完,并没有离开,似乎想听听唐郁时的即时反应。
唐郁时拿起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请柬。纸张厚实,烫金的字体透着一种老派的隆重。她扫了一眼时间和地点,抬起头看向唐瑜,唇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连家?倒是很久没听到他们家的动静了。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干嘛特意下来一趟亲自递给我,还加上后面那句?姑姑也觉得,这场宴会可能‘不安好心’?”
唐瑜轻轻笑了一声,并不否认:“对啊。连家这几年虽然低调,但心思一直没静过。这种场合,最容易生出些不必要的枝节。”
唐郁时用手指弹了弹那张请柬,略作思考。她想起肖清之前的提醒,又看着唐瑜此刻的态度,心里反而生出了几分探究的兴趣。她做出决定:“去吧。反正周末也没人约我出门,去看看连家老爷子身子骨还硬朗不,顺便也看看,到底有什么‘枝节’等着。”
唐瑜对于她的决定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好。那到时候一起过去。”
“嗯。”
下班回到家,晚上临睡前,唐郁时的手机收到了一份唐瑜发来的文件,是宴会初步确认的宾客名单。
她点开文件,斜靠在床头浏览起来。名单很长,涵盖了京市乃至周边地区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许多名字她都有些眼熟,或者至少听说过其代表的公司或家族。她快速扫过,并未立刻发现什么特别扎眼或者能直接对应上肖清口中“麻烦家伙”的人物。
过了一会儿,唐瑜敲门进来,像是来确认她是否收到了名单。
“看过了?”唐瑜问。
“嗯,”唐郁时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唐瑜看,指尖在名单上划了划,“目前没看到什么特别麻烦的人啊。至少这名单上看不出所以然。”
唐瑜走近几步,垂眸看向她的手机屏幕,然后伸出手,指尖在其中一个名字上轻轻一点:“这个,够麻烦了。”
唐郁时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顾矜。
这个名字对她而言有些陌生。她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看向唐瑜。
“顾矜,”唐瑜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介绍得足够清晰,“薛影的表姐。很少在国内露面,大部分产业和精力都在海外。具体背景,你可以自己查一下。”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告诫,“你最好还是离她远一点。”
唐郁时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薛影的表姐……顾矜。”她看向唐瑜,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听起来就这一个身份,已经足够麻烦了。”她并没有立刻表现出畏惧或退缩,反而有种淡淡的好奇。
唐瑜看着她那副不置可否的样子,知道她未必会把自己的告诫完全听进去,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叮嘱了一句“心里有数就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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