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宁立刻起身点头:“好的,小唐总。”
乘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唐郁时坐进驾驶室,看了眼林茨发来的定位,是一家以精致粤菜和隐秘性着称的商务餐厅,距离唐氏大厦不过十分钟车程。
抵达餐厅,报上林茨的姓氏,身着素雅旗袍的服务员便躬身引路,穿过点缀着翠竹的静谧回廊,来到一处靠窗的雅座。林茨已经等在那里,见到她,立刻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商务笑容:“小唐总,很准时。”
“林总久等了。”唐郁时微微颔首,在她对面落座。座位视野极佳,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小景,绿意葱茏,有效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服务员适时递上菜单。唐郁时随意翻看,点了两道偏甜口的招牌点心,便将菜单递还回去。林茨倒是看得仔细,又加了几样经典的早茶菜式。
等待上菜的间隙,林茨端起面前的普洱,目光落在唐郁时身上,带着几分坦诚的歉意:“上次,是我低估你了。我承认,一开始把你想得……复杂了些。”她用了“复杂”这个相对委婉的词,但彼此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唐郁时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声音透过水汽传来,平和淡然:“没关系,林总谨慎是应该的。”她并不在意对方最初的轻视,商业场上,实力才是最好的名片。
林茨笑了笑,对她的反应似乎颇为欣赏。两人闲聊了几句关于深市近期商业动态的无关痛痒的话题。
唐郁时看似随意地放下茶杯,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林总今天见到薛姨了吗?她……去公司了?”
林茨摇头,并未多想:“薛总今天行动办公,不坐班。”
唐郁时沉默片刻,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似是在犹豫,最终还是轻声开口,将那点盘桓不去的疑虑问出了口:“那……不知道林总有没有了解过,顾矜,顾书记最近的行踪?”
林茨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抬眸看向唐郁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随即被职业性的笑容掩盖:“小唐总,顾书记的行踪属于禁止调查的范围。”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界限,“就算知道,也不能分享。”
答案在预料之中。唐郁时不再强求,点了点头,语气恢复如常:“明白了,那就算了。”
恰好服务员开始上菜,精致的瓷碟摆满了不大的桌面,打破了稍显凝滞的气氛。两人默契地不再谈论敏感话题,安静地开始用餐。唐郁时用餐姿态优雅,动作却不慢,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和高效的习惯。
用餐到中途,一道略显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们桌旁。一个穿着当季新款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站在那儿,目光直直地看着林茨,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易察觉的质问:“姐姐。”
林茨抬眸,看到她还愣了下,随即像是从记忆角落里翻出了对应的人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语气疏离:“有事吗?”
女孩见林茨这副态度,脸上委屈更甚,甚至带上了一点泫然欲泣的意味:“姐姐,你有新欢就再也不想理我了吗?”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坐在对面的唐郁时。
林茨看着她,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怎么?钱花完了?”话语直白得近乎残忍。
女孩脸色瞬间白了白,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
林茨却没给她机会,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的语调说道:“当初说好的,我给钱和名分,你给情绪价值,不动感情。谁都可以提出结束,结束后互不纠缠。白纸黑字,记得吗?”她像是在复述一条冰冷的合同条款。
“我……”女孩眼眶泛红,还想挣扎。
林茨毫不留情地打断,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嘲讽:“你不会做着我追悔莫及、回头是岸的美梦吧?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我换女朋友一向很快,从不留恋。”
女孩被噎得说不出话,羞愤交加,猛地将视线转向唐郁时,似乎想从这位“新欢”身上找到一点平衡或突破口。然而,目光触及唐郁时那张过分清冷漂亮、且自带无形压迫感的脸,以及那身价值不菲、剪裁精良的西装,她所有准备好的、诸如“也不过如此”的贬低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对方甚至没有看她,只是垂眸用着餐,仿佛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唐郁时确实无意卷入这场闹剧,但在女孩目光投来的瞬间,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难堪与绝望。她放下银筷,从容地从随身的手包夹层里取出一张素白的名片,指尖轻推,滑到女孩面前的桌沿上,声音平静无波:“如果因为得罪了林总没地方去,可以来唐氏碰碰运气。”她语气寻常得像是在提供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机会,却精准地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也点明了这只是一场商务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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