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怎么不做这个?”她忽然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唐郁时正在整理其他餐具,闻言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这还用问”的意味:“老师,你昨晚那状态,一定喝不下去的。做了也是浪费。”
顾矜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唐郁时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又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什么。
“我说过,你可以喊我顾矜。”她再次重申。
唐郁时无奈地笑了笑,将盛着白粥的保温盒和筷子递给她:“老师,我喊你名字,出去得被人打死。”
“私底下。”顾矜接过粥碗,强调道,语气不容置疑,“我还没准备收那么大一个学生,”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唐郁时身上价值不菲的套装,“尤其还是走商业路子的。”
这话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或许还有一丝划清界限的意味。唐郁时听出来了,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从善如流地应道:“行吧,顾矜。”
“嗯。”顾矜低低应了一声,拿起勺子,开始安静地喝粥。她吃相很好,即使是在床上,也依旧保持着一种固有的优雅和缓慢。
唐郁时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用完早餐,又吃了两个饺子,还夹了几根榨菜。直到顾矜放下筷子,表示吃好了,她才上前,开始收拾餐具,重新装回袋子里。
“你今天去上班吗?”唐郁时一边收拾,一边随口问道。
顾矜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平板:“请假了。”
唐郁时颔首,表示知道了。
她拎起收拾好的袋子,走到卧室门口,停下脚步,回头轻声问:“走啦?”
顾矜的目光从平板上抬起,落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晚上一起吃饭?”
唐郁时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这个,略微怔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好啊。”
没有约定具体时间和地点,仿佛只是一个心照不宣的临时起意。唐郁时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公寓,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顾矜握着平板的手缓缓放下。她靠在床头,目光投向窗外明亮的天空,眼神有些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萌已经将车停在楼下等候。唐郁时上车时,齐攸宁已经坐在后座,正打着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早啊,宁宁。”唐郁时坐进她旁边,系好安全带。
齐攸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靠在她肩膀上,含糊道:“困死了……你昨天几点回来的?”
“有点晚。”唐郁时含糊地带过,拍了拍她的脑袋,“再睡会儿,到了叫你。”
车子平稳地驶向齐氏在深市的分公司。
将齐攸宁送到地方,看着她依旧睡眼惺忪地走进大楼后,唐郁时才对于萌吩咐道:“去公司。”
于萌应了一声,调整方向,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车内安静了片刻,唐郁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前座于萌的耳中:“于萌,帮我查一下顾矜。”
于萌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她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唐郁时一眼,对方的表情平静,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但于萌知道不是。
调查顾矜?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顾矜是什么身份?
那是她这种小老百姓平时连接触都需要小心翼翼的人物。
老板这个指令,未免太过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老板,您想查哪方面?”
“最近。”唐郁时的回答言简意赅,“尤其是昨天,针对昨晚。”
于萌心里叫苦不迭,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下:“……明白,我会尽力。”
她不敢多问,也不敢表现出丝毫的犹豫。但内心的恐惧是真实的。
她开始飞快地在脑中盘算,如何动用自己这段时间在深市积累的、尚且浅薄的人脉,如何通过几层关系去迂回地打听,最重要的是,如何尽可能地把自己和老板从这件事里摘出来。直接去问肯定不行,只能借他人的口,用最模糊的方式去探听风声。
这无异于走钢丝,一个不小心,后果不堪设想。
唐氏深市分公司的办公楼层,气氛比往日更加肃穆几分。
员工们见到唐郁时,恭敬问好的同时,眼神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和探究。
唐郁时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云嘉意已经等在里面,手里拿着几份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
见到唐郁时,她立刻起身,将文件递过去:“唐总,这几份是加急的,需要您今天上午签批。”
唐郁时接过,快速浏览起来。她的阅读速度极快,目光扫过关键数据和条款,大脑同步进行分析判断。处理完加急文件,她又听取了云嘉意关于昨天那三名被解聘人员后续处理情况的简要汇报,以及几个正在进行中的重要项目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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