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哪是什么善意?
叶凡不过是要洪兴社替他挡住东星社罢了。
当初那份录音交给蒋天养,本就是这目的。
若大飞早一点将事情告诉他,
局面未必如叶凡所说那样无解。
蒋天养在港岛或许难以施展,
可别忘了,他的根基在暹罗!
若从暹罗调人来港,加上铜锣湾、尖沙咀及旺角,
至少能稳住内部,
虽未必能动得了东星的雷耀扬,
却足以让韩宾等人升不上一流。
如今一切都迟了。
陈耀看着满脸感动的大飞,只觉无奈——
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心里骂归骂,面上却不能流露半分。
此时若指责大飞,只会寒了他的心。
毕竟大飞是为平息内乱而奔走,
只是想法过于简单。
真要 ** 过,大飞有功,
他陈耀才是过失之人。
蒋天养将社团暂交他手,
他却对如此变动毫无警觉,
还得靠大飞举报才知情。
若无人举报,难道要等那三家堂口壮大了才反应过来?
因此,陈耀再恼火,也只能怪自己,
怨不得大飞。
大飞见陈耀仍站着不动,急催道:
“耀哥,得赶紧行动啊!
现在还只是三个堂口,
等别的堂口见他们赚了钱,只怕也会跟风。
韩宾、恐龙和十三妹的人马,
已经在北角、观塘和九龙区集结了!”
“只要你这边配合行动,里应外合,这次事件很快就能平息!”
大飞急切地补充道:“耀哥,叶先生已经安排妥当,你可别耽误了时机啊!”
陈耀望着大飞那副天真的神情,心中满是无奈。
他叹了口气,说道:“大飞,你先在这儿坐着。”
陈耀不愿再多留,无论后续如何,这事都必须尽快告知蒋天养。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部卫星电话,嘱咐道:“我去向蒋先生汇报,你千万别擅自行动。”
“好!”
大飞点头答应。
陈耀随即走进隔壁的小房间,拨通了远在暹罗的蒋天养的电话。
几声铃响后,传来蒋天养轻松的声音:“喂?陈耀啊,找我什么事?”
蒋天养心情似乎不错,没等陈耀开口便笑着说道:“阿耀,暹罗这条旅游路线真是走对了!这几天收益很好,等规模做大,日进斗金不是问题。
暹罗不愧是旅游胜地,客人们都玩得很开心!”
他转头朝旁边喊了一声:“都站到黄线后面!谁用球打中波妹身上的球,就打三折!咱们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一波三折!”
陈耀苦笑着压低声音:“蒋先生,先别玩了,家里出事了。”
“嗯?”
蒋天养眉头一皱,挥手让身边的波妹离开,深吸一口雪茄后说道:“说吧,家里怎么了?”
陈耀知道这事瞒不住,也不能瞒——问题已经够严重了。
他原原本本将大飞来访的经过转述了一遍:“蒋先生,刚才北角区揸肥佬黎手下的头目大飞来找我,举报了一件事……”
电话那头,蒋天养原本悠闲地抽着雪茄,看着远处的“活动”
,但随着陈耀的叙述,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碰面粉?
这简直是要掘蒋家的根!
为何蒋震死后,是蒋家人继任洪兴龙头?为何蒋天生死后,他一回港岛,所有揸都推举他做龙头?
洪兴虽是选举制,但蒋家能一直执掌大局,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蒋震立下的那条规矩:所有洪兴成员,不论地位高低,一律禁止贩售面粉!
这条规矩绝非小事——它是身份的象征。
只要洪兴人还遵守着,蒋家就永远是规矩的制定者;而其他人,哪怕当上揸甚至龙头,也始终被蒋家压过一头。
制定规矩的人,与遵守规矩的人,终究不同。
一眼便能分辨出谁更尊贵。
这便是身份的象征!
如同古时的皇室。
明明都是双手双眼一张嘴,为何 ** 驾崩后,即便继位者只是个六七岁的孩童,朝臣仍须俯首称臣?
只因身份悬殊。
蒋震立下的规矩,只要有人遵从,蒋家血脉便是洪兴社里的皇族!
可如今,竟有三个堂口公然违背规矩。
蒋天养的脸色怎能好看?
“陈耀!”
“ ** 是干什么吃的?!”
果然,一切如陈耀所料——蒋天养得知消息后,第一个责问的就是他。
“妈的!”
蒋天养怒气冲冲,“按大飞的说法,事情大半个月前就开始了,你居然到现在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要不是大飞来报信,是不是要等那三人把刀架到我脖子上,你才反应过来?”
“啊?!”
“说话啊!”
“ ** 就是这么替我管洪兴社的?!”
电话里传来蒋天养的怒吼,陈耀面露苦涩。
他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谁能料到肥佬黎他们会和东星社的雷耀扬勾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