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衰竭至此。”康熙喃喃,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血丝。
“皇上!”楚宁想起身,却被康熙抬手制止。
“朕无碍。”皇帝擦去嘴角血迹,盯着那幅龙脉图,“宁卿,你说这图可能……预示未来?”
楚宁摇头:“此图只显示当下龙脉状态。但若某处龙穴彻底熄灭,对应的地域恐有天灾人祸。反之,若龙穴恢复生机,地域也会兴盛。”
她指向图中嵩山位置:“此处龙穴虽弱,但根基未损,若加以疏导,或可保中原十年太平。”
康熙目光深沉:“你需要什么?”
“需亲至龙穴所在,以身为引,疏导地气。”楚宁道,“但此举凶险,臣并无把握。”
“朕准了。”康熙当即决断,“你先调养身子,待能下地行走,朕命钦天监择吉日,派精锐护送你前往嵩山。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太子:“在那之前,你需帮朕做一件事——看看礽儿。”
楚宁转向太子。胤礽依旧茫然地搓着佛珠,对父亲的注视毫无反应。
“自那日失忆,他便是这般模样。”康熙声音里有压抑的痛楚,“太医说是‘惊悸离魂’,药石无效。你既有龙脉之能,可能……唤回他的魂?”
楚宁走近太子。离得近了,她看得更清楚:太子周身的金色光晕几乎散尽,眉心处更有一团黑气萦绕——那不是病气,是……咒术残留!
秘社在他身上下的毒,不止是肉体的毒,更是魂魄的咒!
“皇上,”楚宁深吸一口气,“殿下并非失忆,是魂魄被咒术封印了。若要解开,需找到下咒之人留下的‘咒引’。”
“咒引何在?”
楚宁闭目凝神,将感知集中于太子眉心那团黑气。渐渐地,她“看”见黑气中有一枚极小的符号:∞,与铜钱薄片、石室穹顶一模一样的无穷大符号!
符号深处,隐约连着一条“线”,线的另一端延伸向……南方。
“在江南。”楚宁睁开眼,“下咒之人,或咒引所在,必在江南某处。”
康熙脸色骤变:“江南……曹寅已死,年家已败,还有谁?”
楚宁想起曹安临终前的话:“寅三可助皇子,不可成皇子私器。”还有静安法师圆寂前的嘱托:“江南的水,比你想的深。”
也许,秘社在江南的布局,从未真正清除。
“臣愿往江南,寻咒引,解太子之困。”楚宁请命。
康熙却摇头:“你身子未愈,不宜远行。况且……”他目光扫过楚宁指尖尚未完全消退的金色细丝,“你如今身负异象,一出京城,必成众矢之的。”
“父皇。”一直沉默的太子忽然开口,声音干涩,“让……让宁大人去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太子十日来说的第一句完整话!
胤礽抬起头,眼中依旧茫然,但多了几分挣扎:“儿臣……梦见江南。有座塔,塔上有铃……铃响时,头疼。”
塔?铃?楚宁与康熙对视。
“查!”康熙厉声,“梁九功,传朕旨意:命江宁、苏州、杭州三织造,即日清查境内所有古塔,尤其是……有铜铃的塔!”
回府的马车上,楚宁疲惫地靠在车厢壁。方才在御前强行调动龙脉能量,此刻反噬袭来,浑身如被针扎。她撩开车帘一角,街景在眼前晃动,那些行走的百姓身上,竟也隐约有极淡的光晕——不是金色,是各色混杂:农夫多是土黄色,书生带青白,商贾泛铜绿……
这是龙脉能量赋予她的新“视力”:能看见人的“气”。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种视力极耗心神。多看几眼便头晕目眩,不得不闭目休息。
回到府邸,方承志已备好药浴。木桶内汤药漆黑,散发刺鼻气味。“这是太医开的方子,说能疏导体内郁结之气。”他解释,“但学生添了几味安神药材,或许能缓解您头痛。”
楚宁屏退侍女,只留袁承志在门外守卫,自己褪衣入浴。药汤滚烫,刺激得伤口刺痛,但很快,一股温和的热流自毛孔渗入,与体内狂暴的龙脉能量交融,竟真的让疼痛缓解了几分。
她靠在桶沿,闭目内视。意识沉入体内,看见那团金色能量如太阳般悬在丹田,四周有无数细流流向四肢百骸——这是能量在自发改造她的身体。但改造速度太快,经脉时有胀痛,方才指尖冒火便是失控征兆。
“需尽快学会控制。”她喃喃。
“姑娘可需帮助?”方承志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
楚宁犹豫片刻:“方承志,你既知世祖皇帝残魂之事,可知有无功法可疏导龙脉能量?”
屏风后沉默良久,方承志才道:“学生幼时随师父(静安)习过一套‘导引术’,据说是世祖皇帝结合佛道两家心法所创,专为调和异种能量。但师父说,此术需有‘引子’才能修炼,而引子……”
“是什么?”
“是另一人的纯阳真气,且需心甘情愿渡入您体内,作为疏导的‘河道’。”方承志声音低了下去,“学生功力浅薄,恐不堪此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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