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在晨光中闪着寒光,箭头淬着诡异的蓝——不是毒,是某种能量涂层。持弩的将领面生,但臂章是正黄旗直属的火器营,那是康熙亲自掌控的精锐。
胤禩的笑容依旧温和:“四哥,别让弟弟难做。楚姑娘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乖乖接旨,弟弟保证她路上舒舒服服。”
“舒舒服服进刑部大牢?”胤禛冷笑,将楚宁完全护在身后,“老八,这圣旨是假的。”
“哦?”胤禩挑眉,“四哥连皇阿玛的御笔都不认了?”
“认。但圣旨边缘的装裱手法不对。”胤禛盯着那卷明黄绸缎,“内务府造办处裱糊圣旨,用的是江南软绫,经纬二十四缕。你这卷…是三十二缕。这是前明宫里的规制。”
空气骤然凝固。
胤禩脸上的笑容淡去,挥手示意。火器营士兵齐刷刷抬弩,数十支箭瞄准四人。
“四哥好眼力。”胤禩声音冷下来,“但真假重要吗?重要的是…皇阿玛此刻在畅春园‘养病’,朝政暂由我与三哥(胤祉)协理。这圣旨,我说真,它就是真的。”
协理朝政?胤禛心头一沉。康熙身体一向硬朗,怎会突然养病?还让胤禩和胤祉协理——老三胤祉是个书呆子,实际权力必落在老八手中。
“皇阿玛得了什么病?”
“风寒,太医说需静养。”胤禩顿了顿,“但四哥也知道,皇阿玛年纪大了,这场病来得急…万一有个好歹,这大清江山,总得有人撑着。”
赤裸裸的逼宫预演。
胤禛握紧刀柄。若动手,他们四人绝敌不过数百精锐。但若束手就擒,楚宁必死——胤禩绝不会留她这个“异数”。
就在此时,楚宁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八爷,你想要的是‘守密会’的秘密,对吧?”
胤禩眼睛一亮:“楚姑娘果然聪明。”
“我可以给你。”楚宁从胤禛身后走出,“但有个条件。”
“说。”
“放他们三人走。我跟你回京,知无不言。”
“不行!”胤禛、张云笙、方承志同时出声。
楚宁回头,对胤禛露出个极淡的笑:“相信我。”
那眼神里,有胤禛熟悉的东西——不是失忆后的茫然,是曾经那个在御前侃侃而谈、在江南布局破局的楚宁。她的记忆…在恢复?
胤禩沉吟:“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现在就可以试。”楚宁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守密会’有一种技术,叫‘记忆投影’。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能将记忆具象化。长白山龙脉充裕,我可以演示一小段——关于‘时空通道’的建造原理。”
胤禩眼中闪过贪婪:“演示。”
楚宁闭眼。左肋的莲花印记泛起淡金光泽,周围空气中的龙脉精华开始向她掌心汇聚,凝成一团旋转的光球。光球中,逐渐浮现出立体的影像:复杂的机械结构,流动的能量线路,还有密密麻麻的公式…
胤禩看得入神,不自觉上前两步。
就是现在!
楚宁突然将光球砸向地面!不是投影,是攻击——光球炸开的刹那,刺目的强光笼罩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闭眼!
“走!”楚宁拉住胤禛,冲向瀑布!
张云笙和方承志紧随。四人跃入瀑布后的洞穴,楚宁反手一挥,洞顶数根钟乳石断裂坠落,堵住入口!
“追!”胤禩的怒吼被水声淹没。
洞穴深处有暗河,不知通向何方。四人跳上河边一条破旧木筏,顺流而下。
胤禛抱着楚宁,她脸色惨白如纸,刚才那一下耗尽了她刚恢复的元气。
“你…记忆恢复了?”他低声问。
“恢复了一部分。”楚宁靠在他肩上,“在长白山疗伤时,龙脉能量刺激了大脑…想起了很多事。包括‘记忆投影’的技术,还有…”
她顿了顿:“还有京城的布局。‘守密会’在紫禁城地下,埋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座‘时空信标’。”楚宁喘息,“不是天门那种大通道,是小型的、精准的定位装置。一旦激活,可以召唤特定坐标的‘守密会’成员直接降临。我父亲…陈景明议长,三年前在潭柘山失败后,就启动了备用计划。”
胤禛心头发寒:“所以胤禩可能已经和‘守密会’激进派勾结了?”
“不是可能,是肯定。”楚宁苦笑,“刚才那个持弩将领,他手臂上的能量涂层,只有‘守密会’军械库才有。胤禩拿到了他们的支持…代价,恐怕就是那座信标。”
木筏在黑暗中漂流。张云笙用符火照明,发现暗河两侧的岩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残留的火把架。
“这好像是…前朝遗民挖的密道。”方承志摸着岩壁上的刻字,“看,这是‘洪武三十一年,刘’——应该是靖难之役时,建文旧臣逃亡用的。”
前朝密道,正好为他们提供了躲避追兵的路径。
但楚宁的状态越来越糟。她开始发烧,左肋的莲花印记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的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