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能量在反噬。”张云笙把脉后脸色凝重,“她身体太虚,承受不住印记的力量。必须尽快找到稳定方法…否则印记会崩溃,她也会…”
“会怎样?”
“经脉尽断,成为废人。甚至…丧命。”
胤禛抱紧楚宁,感受着她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心跳。他忽然想起陈景明的话:需要真正的龙脉温养。
“去盛京。”他做出决定,“太祖太宗陵寝,那里是大清龙脉的真正源头。”
“可盛京在关外,路途遥远…”方承志担忧。
“走不了陆路,就走水路。”胤禛看向暗河前方,“这条河应该汇入松花江,顺江而下可到吉林,再转陆路去盛京。虽然绕远,但能避开追兵。”
“但胤禩肯定会封锁各条要道。”
“所以我们要快。”胤禛眼神坚定,“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冲出重围。”
木筏加速。黑暗中,只有水声和张云笙符火的微光。
暗河果然汇入松花江。四人弃筏登岸,在江边小镇买了匹马和一辆破旧马车,继续北上。
但胤禩的动作比想象中快。
第三日黄昏,他们抵达吉林乌拉城外的渡口时,发现江面已被封锁——数十艘官船横江拉铁索,岸上设了关卡,士兵正在严查过往行人。
“画影图形都贴出来了。”张云笙压低斗笠,看着城墙上的海捕文书——上面画着四人的肖像,连方承志脸上的疤都有标注。
胤禛的画像下写着:“钦犯胤禛,忤逆抗旨,格杀勿论。”
楚宁的则是:“妖女楚宁,惑乱宫闱,就地正法。”
“好狠。”方承志咬牙,“这是要把四爷往死里逼。”
“因为我知道他太多秘密。”胤禛平静道,“隆科多怎么死的,江南地火引谁启动的,还有…他与‘守密会’的交易。”
他看向楚宁:“信标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吗?”
“大概知道。”楚宁回忆,“应该在武英殿地下。那里是前明皇帝斋戒之所,地宫最深,且正好压在紫微垣的‘帝星’位上,最适合做锚点。”
武英殿…胤禛想起,康熙近年确实常去武英殿批阅奏折,有时一待就是整夜。若说那里被动了手脚,完全可能。
“必须赶在信标激活前回京。”他沉声道,“但先治好你的伤。”
夜幕降临,四人决定冒险夜渡。张云笙用障眼法符暂时迷惑守卫,他们从下游一处荒滩下水,泅渡到对岸。
就在即将上岸时,江心突然亮起火光!
不是火把,是船灯——三艘快船呈品字形包抄而来,船头站着的人,竟是胤禩本人!
“四哥,这么急着走?”胤禩立在船头,夜风吹动他的袍角,“弟弟可是专程来送行的。”
他身后,站着个穿黑袍的怪人。那人全身罩在斗篷里,看不清面容,但手中拄着根金属手杖,杖头镶嵌的晶石正发着幽蓝的光。
“守密会的人。”楚宁低声道,“编号应该是…013,专司追捕。”
黑袍人抬头,兜帽下是张惨白的面具,面具上只有两个孔洞露出眼睛,眼珠是纯黑色,没有眼白。
“07号,你违反了《时空管制条例》第38条:向低等文明泄露高等技术。”声音机械冰冷,“现判处:记忆清洗,躯体回收。”
他举起手杖。杖头晶石射出一道蓝光,直取楚宁!
胤禛挥刀格挡,但蓝光竟穿透刀身,击中他胸口!不是物理攻击,是某种精神冲击——胤禛感到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眼前发黑。
“四爷!”楚宁扶住他。
张云笙甩出符纸,但在接近黑袍人时,符纸突然自燃成灰。方承志想冲上去,被黑袍人一挥手就震飞数丈。
差距太大了。这是跨越时代的技术碾压。
“投降吧。”胤禩微笑,“013先生答应,只要楚姑娘配合,可以留你们全尸。”
楚宁看着胤禛嘴角溢出的血,看着张云笙勉力支撑的样子,看着方承志挣扎爬起…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
“013,你听说过‘权限覆写’吗?”她忽然问。
黑袍人动作一顿。
“八级研究员伊琳娜·楚,临时授权码:Alpha-7-Zeta-23。”楚宁语速飞快,“根据《守密会紧急状态法》第11条,当现地最高权限者做出危害时空稳定的行为时,次高权限者可启动‘权限覆写’,暂时接管其所有设备控制权。”
她左肋的莲花印记骤然亮到极致:“我以07号研究员身份宣布,013号,你的所有装备——现在由我接管!”
话音刚落,黑袍人手杖的晶石突然炸裂!他身上的黑袍也无风自燃,露出底下银白色的机械躯体。那具躯体开始剧烈颤抖,关节冒出火花。
“不…不可能…”机械音变得断断续续,“你的权限应该已经…”
“应该被清除了?”楚宁冷笑,“但我父亲留了后门——他给我的修复剂里,有最高权限的临时密钥。虽然只能用一次,但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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