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对着013的机械躯体虚空一握。
“指令:强制关机。”
013的机械眼红光熄灭,躯体轰然倒地。
胤禩脸色大变,转身想逃。但张云笙的桃木剑已架在他脖子上。
“八爷,别急走啊。”楚宁虚弱地笑,“咱们…聊聊?”
江边破庙里,胤禩被捆在柱子上。这位素来温文尔雅的八阿哥,此刻面色灰败。
“皇阿玛…到底怎么样了?”胤禛沉声问。
“在畅春园…被软禁了。”胤禩苦笑,“不是我干的,是…老大(胤禔)。”
胤禔?胤禛一怔。大阿哥胤禔,因魇镇太子案被圈禁多年,怎会…
“他逃出来了。”胤禩道,“一个月前,宗人府大牢失火,胤禔趁乱逃脱,不知怎的联络上了‘守密会’的激进派。那些人给他提供了武器和人手,他带兵突袭畅春园,控制了皇阿玛。”
“那你为何…”
“我被他要挟。”胤禩闭眼,“他说若我不配合,就杀了皇阿玛,再嫁祸给我。我只能…假传圣旨,替他做事。”
信息量太大。胤禛消化片刻:“他的目的是什么?”
“激活武英殿下的信标。”胤禩睁开眼,眼中闪过恐惧,“他要召唤‘守密会’的军队,帮他…登基。条件是,登基后大清成为‘守密会’的附属国,永世供奉龙脉。”
疯子。胤禔已经疯了。
“信标激活时间?”
“七日后,六月初一子时。”胤禩道,“那天是胤禔的生辰,他说要在那天‘天命所归’。”
今天是五月廿五,只剩六天。
“京城现在谁掌控?”
“胤禔控制了九门和紫禁城,但城外丰台大营、西山锐健营还在观望。三哥被软禁在府,五弟、七弟称病不出…老四,现在能救皇阿玛、救大清的,只有你了。”
胤禩看着他,眼神复杂:“我知道你恨我。但这次…帮我一次,也是帮大清。”
胤禛沉默良久,解开胤禩的绳子:“你回去,继续假装配合胤禔。三日内,我会带兵回京。”
“你哪来的兵?”
“盛京有留守八旗,我可以调动。”胤禛道,“但需要时间。”
“三天…太紧了。”胤禩摇头,“胤禔已经怀疑我了,我拖不了那么久。”
楚宁忽然开口:“那就让他不怀疑。”
她走到胤禩面前,伸手按在他额头。莲花印记微光流转,一丝龙脉能量注入。
“我在你脑中设了个‘精神屏障’。”楚宁解释,“若胤禔用‘守密会’的手段审问你,屏障会制造虚假记忆,让他相信你忠心耿耿。但这屏障只能维持…五天。”
胤禩感受着脑中清凉的感觉,苦笑:“楚姑娘,我以前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楚宁收回手,“八爷,这次合作若成,往日恩怨一笔勾销。若不成…咱们黄泉路上再算账。”
胤禩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破庙重归寂静。
“真信他?”张云笙问。
“不信。”胤禛摇头,“但这是目前唯一的路。”
他看向楚宁:“你的身体…还能撑到盛京吗?”
楚宁勉强站直:“撑不到也得撑。”
四人连夜北上。但刚出破庙,楚宁就吐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胤禛抱起她,发现她左肋的莲花印记正在变暗、碎裂——权限覆写透支了她最后的力量,印记要崩溃了。
“必须立刻治疗!”张云笙急道,“去不了盛京了,最近的龙脉节点在…永陵!努尔哈赤的祖陵,离这一百里!”
“那就去永陵!”
马匹在夜色中狂奔。楚宁在胤禛怀中气息越来越弱,莲花印记的裂痕如蛛网蔓延。
她忽然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异常。
“胤禛…”她轻声唤。
“我在。”
“若我这次…真的撑不过去…”她微笑,“记得把我葬在江南…有桃花的地方…”
“不许胡说!”胤禛红了眼眶,“你会好的!一定会!”
“还有…小心胤禩。”楚宁声音渐低,“他刚才说谎了…我看得到他眼睛里的…贪婪…”
她再次昏迷。
胤禛策马疾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
而就在他们赶往永陵的同时,京城武英殿地下,胤禔正站在那座巨大的“时空信标”前,抚摸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他身后,站着三个黑袍人——都是“守密会”激进派的成员。
“还有六天。”胤禔眼中闪着疯狂的光,“六天后,朕就是这天下之主!不…是万世之主!”
其中一个黑袍人躬身:“陛下,刚收到消息,013失联了。应该是…被清除了。”
胤禔笑容一僵:“谁干的?”
“从残余信号看…是07号,伊琳娜·楚。”
“那个贱人还活着?”胤禔暴怒,“查!她在哪!朕要亲手撕了她!”
“信号最后出现在…松花江畔。”
胤禔冷静下来,冷笑:“去永陵了?想用祖陵龙脉续命?呵…传朕旨意,调盛京驻军,包围永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通知老八,让他‘无意中’泄露这个消息给老四。朕要看看…我这个好四弟,会不会为了个女人,自投罗网。”
黑袍人领命退下。
胤禔抚摸着信标,眼中倒映着金属的冷光:
“老四,这次…朕看你往哪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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