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永陵在望。
这座清太祖努尔哈赤的祖陵坐落在赫图阿拉城西北的启运山下,背靠长白余脉,前临苏子河,是大清龙脉的源起之地。即便在深夜,也能感受到那种厚重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威压——这是王朝气运凝聚的所在。
胤禛策马冲过石牌坊,马蹄在神道上敲出急促的脆响。楚宁在他怀中已气若游丝,左肋的莲花印记彻底黯淡,裂纹如干涸河床般触目惊心。
“开门!”他朝守陵的兵丁厉喝,亮出雍亲王金印。
兵丁认出他,却面露难色:“四爷…陵寝重地,非祭祀之日不得开启,这是祖制…”
“祖制也要分时候!”胤禛双目赤红,“开不开?!”
兵丁还在犹豫,身后传来马蹄声——是盛京将军府的追兵到了!火把如龙,至少上百骑,已将陵园入口团团围住。
为首的将领是胤禔的心腹,正红旗副都统哈尔哈齐:“奉大阿哥令,缉拿钦犯胤禛!四爷,束手就擒吧!”
胤禛心头一沉。盛京驻军来得太快,显然早有布置。难道胤禩真的出卖了他们?
就在此时,陵园内突然传来苍老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守陵兵丁一愣,随即慌忙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门内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穿前明样式的蟒袍,面容枯槁如古木,但眼神锐利如鹰。
哈尔哈齐厉喝:“谁敢放人?!”
老太监抬眼,只淡淡一句:“太祖爷的陵寝,什么时候轮到小辈指手画脚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哈尔哈齐竟不敢再言——这老太监他认得,是顺治朝就守陵的“活死人”,辈分极高,连康熙见了都要尊称一声“刘公公”。
胤禛顾不上多想,抱着楚宁冲进陵园。张云笙和方承志紧随,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陵园内出奇地安静,连虫鸣都没有。月光照在石像生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刘公公引他们穿过享殿,直接走向宝顶后的地宫入口——那里本应封死,此刻却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公公怎知…”胤禛惊疑。
“老奴守陵五十年,这山里一草一木的动静,都瞒不过耳朵。”刘公公声音嘶哑,“更别说…龙脉在哀鸣。”
他看了眼楚宁:“这姑娘身上的伤,是龙脉反噬。你们来对了地方,但也来错了时候。”
“什么意思?”
“永陵龙脉确实能治她的伤。”刘公公顿了顿,“但需要血祭——爱新觉罗家嫡系血脉的心头血三滴,滴入地宫‘龙眼泉’。可如今龙眼泉…枯了。”
“枯了?!”
“被人抽走了。”老太监眼中闪过寒光,“三个月前,有人潜入地宫,用邪术抽干了泉眼里的龙脉精华。老奴虽及时发现,击退了贼人,但泉水已竭。”
胤禛如坠冰窟。唯一的希望…没了?
楚宁却在这时醒了。她虚弱地睁眼,看向地宫入口:“下面…有东西在…呼唤我。”
“什么?”
“是龙脉残留的…意识。”她挣扎想下地,“带我去…泉眼。”
刘公公深深看她一眼,点头:“也罢,死马当活马医吧。”
地宫比想象中更深。石阶蜿蜒向下,两侧壁画描绘着努尔哈赤十三副遗甲起兵的故事。但越往下,壁画越诡异——不再是历史,而是星图、符文、还有…时空裂缝的图案!
“这些画…”张云笙惊疑。
“是顺治爷让人画的。”刘公公解释,“当年汤若望进言,说永陵龙脉关乎国运,需以‘天机图’镇之。这些星图,老奴守了五十年,也没看懂。”
楚宁却看懂了。那些是“守密会”的基础时空理论,用这个时代的符号重新演绎。她忽然明白:顺治早就知道“守密会”的存在,甚至…在合作中埋下了反制的伏笔!
终于抵达地宫最深处。
那是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有个干涸的池子,池底是整块白玉,雕成蟠龙形状——这就是“龙眼泉”。池边散落着七盏熄灭的长明灯,灯油早已凝固。
楚宁让胤禛扶她到池边。她伸手触摸池底的白玉,触手冰凉,但指尖刚触及,左肋那破碎的莲花印记突然又泛起微光!
“还有…残余。”她喘息,“龙脉精华没被抽干,是…被封印了。”
“谁能封印龙脉?”
“只有…更高的权限。”楚宁看向刘公公,“三个月前来盗泉的,是不是…穿黑袍,拿金属杖?”
老太监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是013,或者他的同伙。”楚宁苦笑,“他们用‘守密会’的技术封印了泉眼,防止有人利用龙脉对抗他们。”
她挣扎站起:“但封印…我能解。需要…时间,和…能量。”
“什么能量?”
楚宁看向胤禛:“你的血。还有…天师道的‘引雷符’。”
张云笙立刻会意:“你要引天雷,强行冲开封印?”
“对。但风险很大…若失败,雷击会毁掉整个地宫,我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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