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声和脚步声如潮水般从四面涌来。胤禛迅速合上棺盖，对着灵柩最后深深一揖，转身冲向密室入口。刚进入密道，灵堂的门就被撞开，侍卫们冲了进来。
“刺客往那边跑了！”
“追！”
密道狭窄，胤禛只能弯腰疾行。身后传来追兵进入密道的声音，火把的光芒将通道映得忽明忽暗。他记得来时的路，知道前方有个岔路口，一条通往御茶房，一条通往地宫入口。
必须去地宫。那里有第五瓣金莲的实体，还有守密会的信物。
他在岔路口右转，钻进更窄的通道。这条通道显然少有人走，布满蛛网，空气混浊。追兵的声音渐远，他们可能走了左边那条路。
通道尽头是一面石墙，墙上刻着九条龙的浮雕，龙眼处都是凹槽，与九龙玉佩的形状吻合。胤禛取出玉佩，按照孝庄信中所述，将玉佩按在正中央那条龙的龙眼上。
石墙无声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阶梯很陡，深不见底。胤禛举着火折子走下，身后石墙重新闭合，将追兵彻底隔绝。
地宫比他想象的更深。走了约百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地下宫殿，足有乾清宫正殿大小。殿内立着九根蟠龙金柱，柱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冷光，将整个地宫照得如同白昼。
地宫正中是一座汉白玉祭坛，坛上供奉着一朵巨大的白玉莲花。莲花有七片花瓣，其中四片已经变成金色，第五片正在从根部开始缓缓染金——那是胤禛带来的龙气在起作用。
莲花下方，摆着三个玉盒。第一个盒盖上刻着“金莲之五”，第二个刻着“守密信物”，第三个刻着“孝庄遗策”。
胤禛先打开第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枚金色晶体，与他之前得到的三枚一模一样。晶体自动飞出，融入他怀中的晶片。晶片剧烈震动，五瓣金莲全部亮起，光芒将整个地宫映成金色。
楚宁的虚影再次浮现，这次她看起来几乎与真人无异，连衣袂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她环顾四周，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里是……孝庄的地宫。”她轻声说，“三百年前，她就是在这里与我立下誓约。”
“誓约？”
“用我三百年自由，换大清三百年国运。”楚宁走向那朵白玉莲花，“这朵莲花是我的真灵本体的一部分，孝庄将它供奉在这里，作为龙脉的锚点。每点亮一瓣金莲，这朵本体莲花就会绽放一瓣。当七瓣全开时……”
她顿了顿：“我的真灵会完全苏醒，与转世之身融合。但那时我也必须做出选择——是彻底成为‘楚宁’，放弃真灵力量做一个凡人；还是回归白玉莲本体，继续守护龙脉，但会失去这一世的记忆和情感。”
胤禛握紧晶片：“没有第三条路吗？”
“有。”楚宁转身看他，“但你不会喜欢。第三条路是……用我的真灵引爆时空裂缝，彻底摧毁守密会打开的门。但那样做，我的魂魄会彻底消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地宫内一片寂静，只有夜明珠的冷光在缓缓流转。
胤禛打开第二个玉盒。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板，与他在潭柘寺松树下看到的那块源文石板相似，但更大，上面的符文更加复杂。石板中心嵌着一枚水晶，水晶中封存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那是血，但不是普通的血，液体中有点点金光流转。
“守密会初代会长的心头血。”楚宁解释道，“当年守密会与顺治达成协议时，会长以自己的血为誓，承诺永不危害大清。这滴血就是誓约的凭证，也是控制守密会信物的关键。”
“控制信物？”
“守密会有九件信物，分散在九处龙脉节点。这些信物合在一起能打开时空之门，但每件信物都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激活。”楚宁指着石板，“这滴血就是钥匙之一。持有它的人，可以暂时封印或激活信物。”
胤禛小心地拿起石板。触手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但很快被晶片中的莲心之力化解。他能感觉到，石板与什么东西产生了共鸣——是紫禁城中的某处。
“乾清宫正大光明匾后的信物，现在应该已经被胤禩取走了。”楚宁说，“但有了这块石板，你可以暂时封印那件信物，让守密会无法使用。”
“暂时是多久？”
“最多十二个时辰。”楚宁苦笑，“毕竟只是钥匙，不是真正的控制核心。要完全掌控信物，需要集齐九把钥匙，或者……得到守密会会长的传承。”
胤禛收起石板，打开第三个玉盒。里面只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阿哥亲启”。字迹是孝庄的，但墨迹很新，不像三百年前留下的。
他拆开信，信纸上是熟悉的满文：
“玄烨之四子，若你见此信，则哀家所料不差。守密会终将反噬，其欲开时空之门，非为归乡，实为掠夺。彼界资源枯竭，他们想夺取此界灵气与龙脉，延续彼界寿命。此乃灭世之举，绝不可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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