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如此精明的女人,竟在关键时刻犯下大错,连累邵毅夫遭人报复。
方艺华惊惶道:你是说...这事与唐永贤有关?
邵毅夫颔首:明摆着的事,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过既然他已报复,此事应当了结。
往后切莫再动歪念,我们正经经商,坏名声的事做不得。”
方艺华所作所为皆与邵毅夫脱不了干系,纵使他毫不知情。
若 ** 曝光,邵氏声誉必将受损。
正训诫间,秘书持报匆匆闯入:老板,出事了!
邵毅夫接过报纸,顿时气血上涌。
报载邵氏使用卑劣手段竞争,致视觉影视剧组人员高空坠落摔断腿。
幸而伤者有功夫底子,若换常人恐已丧命。
若仅是空口指控,邵毅夫大可否认。
但配图中那名坦承收受方艺华万元贿赂、在道具上做手脚的青年,令一切无从辩驳。
这人可是你找的?邵毅夫冷声质问。
方艺华盯着照片咬牙切齿:正是这吃里扒外的混账!
邵毅夫怒摔报纸:还想着报复?你可知道邵氏百年声誉就毁在你手里!
同行会认为我们输不起才耍阴招,公司上下也会私下议论我们坏了规矩!
原本低头认错的方艺华突然抬头,学着丈夫的口吻道:怕什么?合约在手,想跳槽就得赔违约金!
邵毅夫一时语塞。
这熟悉的腔调让他憋闷难言,最终颓然道:罢了,理亏在先,保持沉默吧。”
当夜,汽车**事件让二人辗转难眠,直至凌晨才昏沉睡去。
次日清晨,邵毅夫按生物钟醒来,虽双眼酸涩仍强打精神起身。
掀开被褥瞬间,床尾那颗血淋淋的狗头令他浑身战栗。
来...来人啊!邵毅夫攥紧被单,面如死灰。
被惊醒的方艺华循声望去,霎时凄厉尖叫响彻卧室。
上午十点,铜锣湾咖啡馆。
唐永贤推门而入,朝举手示意的邵毅夫走去,从容落座。
久闻邵先生大名。”
邵毅夫面色阴沉:当不起。”原以为 ** 已过,谁知竟遭遇比汽车**更骇人的狗头惊魂。
他愿迎接朝阳,但绝非这般。
开门见山吧,你我时间都宝贵。”唐永贤轻叩桌面。
邵毅夫深吸一口气:内子方艺华有错在先,我代她向阁下致歉。”
“车子的事,我们认了。”
“但今早醒来又闹得不愉快,唐先生,你未免太过分了吧?”
唐永贤依旧挂着笑:“要是剧组的人不会功夫,摔死了算谁的?”
“邵先生拍过上百部武侠片,该明白江湖规矩—— ** 偿命,天经地义。”
“方女士的举动,很可能要了一条人命。”
“光是一句对不起,恐怕不够。”
邵毅夫沉默不语,方艺华却咬牙反驳:“可他没死!只是断条腿!你在拿没发生的事假设!”
话音未落,唐永贤笑容骤敛。
邵毅夫一个眼神瞪得她扭头,沉声道:“唐先生说得对,真闹出人命,道歉确实没用。”
“不知唐先生想怎么解决?”
唐永贤正色道:“简单。
我的人躺在医院受委屈,跟我道歉没用,得让他听见真心实意的‘对不起’。”
邵毅夫暗自诧异:为个员工如此大动干戈?
他无法理解唐永贤的逻辑,正如对方也看不懂他的处世之道。
混社团出身的唐永贤,护短早已刻进骨子里。
电影圈虽非江湖,但他觉得两者异曲同工——
林正英收下两万医药费会感激老板大方,可心里憋不憋屈?谁说得准。
若方艺华亲自低头认错,林正英痛快了,往后自会拼死报答。
当大哥的替小弟出头,既要讨公道,更要收买人心。
不得不服,社团这套法则,放哪儿都管用。
“我答应了,此事了结?”
邵毅夫问。
唐永贤起身笑道:“了结。
《鬼打鬼》过几天上映,欢迎邵先生来唐氏影院捧场。”
说罢大步离去。
望着他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方艺华恼道:“毅夫!凭什么答应他?我给无名小卒道歉,脸往哪搁?”
邵毅夫叹气:“少说两句吧。
不照办,明早床头指不定摆什么牲口脑袋——我受够了!”
“待会道歉必须诚恳!”
面对手段狠辣的年轻后生,息事宁人才是上策。
奔驰车上,邵毅夫一路劝解方艺华。
此时医院病房里,吊着腿的林正英正与洪金保等师兄弟闲聊。
剧组出事,唐永贤给大家放了一天假,众人索性来陪床。
房门突然被推开——邵毅夫与方艺华拎着果篮现身。
邵氏掌门人谁人不识?
即便洪金保等人不在邵氏谋生,见这位影坛巨擘亲临,仍条件反射般站起。
“小林是吧?我和方女士特来看望。”
邵毅夫走到病床前寒暄。
林正英愣神片刻,目光钉在方艺华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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