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点点头,声音有点发紧:“有了它,是不是就能保护所有该保护的记录?不用再跑流程,不用怕审核不通过,不用看着那些珍贵的民间记录被当成‘违规风险’回收?”她想起那位老爷爷被拘留时紧握剪刀的手,想起自己藏在枕头下的无联网笔记本,想起张薇说的“表姐在督查科见过太多被销毁的手写笔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苏芮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带着初冬的微凉:“权限越大,责任越重。张局长的无限通行证确实救过很多濒危记录,包括你外婆那本《古妆记》的孤本扫描件,现在就存在他权限保护的‘民间记忆特藏库’里,连系统自动清理程序都对它豁免了。”她顿了顿,从年鉴的夹页里抽出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你看,这是十年前的张局长,当时他还只是个普通审核员,为了给畲族口传史诗争取‘特殊备案权’,在总局门口守了七天七夜,怀里揣着的申请材料比这年鉴还厚。”
照片里的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举着本厚厚的文件,背景里的全证之柱还没有现在这么高,顶端的无限通行证模型也没有镶金边。他的眼睛里带着股不认输的倔强,嘴角却挂着温和的笑意,和现在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重叠在一起。林默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明白:无限通行证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特权,而是从最基础的规则里一步步走出来的权限。就像陈砚学姐的档案柜能安稳地待在展厅,不是因为它对抗了规则,而是有人在规则体系里为它争取到了合法的位置;就像张局长现在能轻易保护濒危记录,是因为他曾经为了一条规则的修订,在寒风里等过无数个日夜。
“想进总局吗?”苏芮把照片小心地收进年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初冬的星星,“每年总局都会从各高校招实践生,大四通过考核就能留下。但前提是,你得先吃透规则,拿到足够的‘通行证’——不是指实体证件,是指能让规则为你所用的能力。”
林默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有颗种子在心里破土而出,带着蓬勃的力量。她想起自己藏在枕头下的无联网笔记本,想起老王师傅刻着“民心为证”的木章,想起那些还没被发现、正在被回收的“非标准化记录”。如果只做个基层督导员,她能保护的记录太有限了,就像现在这样,争取一个“加急审核”都要跑断腿;但如果能进入规则的核心层,她或许能为更多非标准化记录开辟制度化的通道,让“特殊备案”不再是少数人的幸运,而是所有人都能享有的权利。
“我想试试。”林默的声音坚定得不像个大一新生,冷风吹红的脸颊上泛着光,“我想考进总局,不是为了那枚无限通行证的特权,是为了让更多像剪纸图谱、像《古妆记》这样的记录,能在规则里安稳地活着,不用再怕被当成‘风险’回收。”
离开总局大厦时,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脚边,发出“沙沙”的声响。林默在终端上点开“证件总局2025年招录公告”,屏幕上的“准入条件”列得清清楚楚:“需持有《证件世界法律证》《高级合规督导证》《跨区域记录核验证》等至少六项核心证书;文化记录信用分连续三年保持95分以上;具备至少两起‘非标准化记录保护成功案例’;通过总局组织的‘规则应用能力测试’及‘现场应变考核’……”最下面一行小字像盏灯,照亮了她的方向:“大一至大三为基础资质积累阶段,建议从《证件世界法律证》《证件协助员证》《证件监督员证》开始考取,夯实规则基础。”
她立刻在“学习计划”APP里新建了文件夹,命名为“总局通行证”。点开文件夹,她输入第一阶段目标:“大一结束前考取《证件世界法律证》《证件协助员证》《证件监督员证》”,下面列着精确到小时的时间表:每周一、三、五晚上19:00-21:00学习法律条文,重点攻克《非标准化记录保护条例》;周二、四12:30-13:30练习协助员实操,使用学院的模拟备案系统;周末上午参加监督员模拟考核,下午整理督导案例;每天早晨6:30-7:30背诵法律术语对应的畲语译法,确保能为少数民族记录者提供帮助。
“你疯了?”张薇看到她的计划表时,手里的《民俗编码手册》“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咱们才大一!《证件世界法律证》可是出了名的难考,去年全院通过率不到30%,光教材就有五本,摞起来比你的摄像机还高!你还要同时考《证件协助员证》和《证件监督员证》?督导员的工作还不够你忙吗?上周你为了帮老王师傅备案木章,连专业课的小组讨论都差点迟到!”她指着计划表上“每日两小时法规学习”的条目,语气里带着急哭的冲动:“你忘了咱们还要上‘畲语证件术语规范’‘民族典籍备案’这些专业课?还要拍你的《明朝的证件皇后》?你这是把自己当机器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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