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神教团总部，苏夜的脚步微微一顿。
晦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苏姐？”
苏夜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山顶建筑。
眼眸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常青没有说实话。
或者说，他只说了一半。
雾都的新人类圣所，确实来了人。
森罗殿的探子，也确实在宁城。
但他没说的是——
这两家，到底来了什么级别的存在。
苏夜收回目光，继续向下走。
晦影和何崇锦跟在身后，小白飘在身侧，小蓝趴在水晶球里打盹。
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苏夜停下脚步。
“末世已经一年多了。”她忽然开口。
晦影一愣，随即点头。
“是。快一年半了。”
苏夜看向远处那个喧闹的擂台方向。
“末世初期，一个S级就能称王称霸。江城那会儿，山主那样的存在，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晦影听出了她的意思。
“苏姐是担心……那两家派来了SS级？”
苏夜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淡淡道：“你觉得，现在S级还稀罕吗？”
晦影沉默了一瞬。
“不稀罕了。”
她如实道。
“魔都、水城、云城，哪都能遇到。虽然不至于遍地都是，但也不像当初那么罕见。”
苏夜点头。
“那SS级呢？”
晦影认真想了想。
“SS级……”
他斟酌着道。
“救世方舟那会儿，屈难平是，主脑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他顿了顿。
“现在虽然过去了一年多，但SS级依旧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大型人类势力的定海神针。”
苏夜没有说话。
她在心里默默盘点自己见过的SS级人类强者。
马正元，熊天霸，净水坛主，夏如画，还有自己……
确实，每一个都能独当一面。
十万个人里，都未必能出一个SS级。
这句话，不是夸张。
何崇锦挠了挠头。
“苏姐的意思是……新人类圣所和森罗殿，可能派了SS级过来？”
苏夜看向他。
“你说呢？”
何崇锦皱眉想了想。
“雾都那边，离宁城不近也不算远。如果真的想把手伸过来，派几个S级就够了，何必要出动SS级？”
苏夜嘴角微微勾起。
“你说得对。”
何崇锦一喜。
苏夜接着道：“但如果他们的目的，不只是伸手呢？”
何崇锦愣住了。
晦影的瞳孔微微一缩。
“苏姐的意思是……他们想吞掉宁城？”
苏夜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新人类圣所，已经完成了对雾都及周边区域的基本整合。
一个完成了内部整合的势力，下一步必然是向外扩张。
这是末世生存的铁律。
要么扩张，要么被吞。
而森罗殿，更狠。
那是一个已经拿下了两三个省的超级势力，还在疯狂扩张。
他们来宁城，绝不只是“试探”那么简单。
苏夜收回目光，望向擂台方向。
那边，喧闹声依旧，人群涌动。
胡闹应该还在打。
萧无尽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出手。
“走吧。”
苏夜迈步，“去看看热闹。”
……
擂台四周，人山人海。
苏夜一行人挤到一处相对靠前的位置，抬眼看去。
擂台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一个是虎背熊腰的壮汉，手持两柄重斧，每一击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另一个，是胡闹。
他身形灵活，在壮汉的狂攻下辗转腾挪，时不时反击。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那壮汉是S级中位。”
晦影低声道，“胡闹能打成这样，不错了。”
苏夜点头。
她看的不是胡闹，而是看台上那些特殊的观众。
擂台东侧，搭建着一排简易的看台。
看台上坐着十几个人，衣着光鲜，与周围那些破衣烂衫的观众形成鲜明对比。
其中两个，引起了苏夜的注意。
一个坐在最中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劲装，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的气息内敛得极好，但在苏夜的感知中，那股隐藏在深处的波动，至少是S+。
另一个，坐在角落里。
那是个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他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似乎对擂台上的战斗毫无兴趣。
但苏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最久。
因为——
她看不透。
那种感觉，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小白。
明明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让人本能地感到危险。
苏夜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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