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在仓库门口停下，同事们举着盾牌冲进来时，叶辰正用手铐把托尼锁在叉车扶手上。“头儿，找到十桶疑似毒品的化学品，还有这个。”一个年轻警员递过一个黑色笔记本。
叶辰翻开笔记本，里面用越南语和粤语混杂着记录着交易信息，其中一页画着码头的简易地图，几个红点标注着藏货点，旁边写着“阿揸负责望风，阿虎押货，托尼对接”。
“阿虎怎么办？”警员指着还在挣扎的壮汉。
“先带回局里，”叶辰看向仓库深处那道排水管道，“派人去追阿揸，这三兄弟里，他知道的恐怕比托尼还多。”
托尼突然冷笑起来，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你们抓不住阿揸的，他从小在湄公河边上长大，水里跟鱼一样。”
叶辰没理会他，只是在笔记本上圈出一个日期——正是下周的码头夜市。他想起线人说过，越南帮最近在拉拢夜市的摊贩，似乎想把毒品藏在海鲜箱里运出去。
“把托尼带回审讯室，”叶辰合上笔记本，“另外，查一下三个月前码头枪击案的弹头，和托尼这把短铳的弹道比对一下。”
走出仓库时，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叶辰抬头看向远处的渔船，月光下，一艘没有开灯的小舢板正往公海方向划去，船头坐着个模糊的身影，像极了阿揸。他掏出手机，给海上警察支队发了条定位信息。
警车里，托尼突然用粤语喊道：“叶辰警官，你知道阮坤为什么会落网吗？”
叶辰回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信了本地人，”托尼的眼神里带着嘲讽，“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完了？越南帮的兄弟，比你们想的多得多。”
叶辰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他知道托尼说的是实话——刚才在仓库角落，他看到了三个不同的烟头，除了托尼的万宝路，还有阿虎抽的越南本土烟“芙蓉”，以及一种带薄荷味的女士烟。看来这三兄弟背后，还有其他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海上警察的回复：“已拦截目标船只，抓获一名男性，持有开山刀。”
叶辰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阿揸落网了，阿虎被押回局里，托尼被锁在审讯椅上，但他总觉得，这只是开始。仓库里那串女士烟的烟头，和上周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一模一样——越南帮的阴影，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审讯室的灯亮起来时，托尼看着单向玻璃后的叶辰，突然用越南语唱起了一首老歌。那歌声里带着对故乡的怀念，却又透着股狠劲，像极了这三兄弟的命运——在异乡的码头挣扎，用刀和枪，赌一个不确定的明天。
叶辰揉了揉眉心，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那里有他刚记下的一句话：“查越南帮女性成员，与夜市摊贩有密切联系。”窗外的月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字迹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把悬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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