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虾湾的暴雨下了整整三天,码头的木板被泡得发胀,踩上去咯吱作响。叶辰披着雨衣检查渔船的缆绳,裤脚沾满泥浆,远处的灯塔在雨幕里忽明忽暗,像只疲惫的眼睛。
“叶队,岸上有个人找你,说是姓谭。”对讲机里传来小张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穿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个皮箱,看着……不太像好人。”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姓谭,黑色风衣,皮箱——这几个词撞在一起,像极了《英雄本色》里的某个角色。他把缆绳在桩子上多绕了两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让他在候船室等着,我马上来。”
候船室的玻璃蒙着层水汽,谭成背对着门口站着,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比电影里更瘦削些,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指间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慢条斯理地摁在烟灰缸里。
“叶警官比我想的年轻。”谭成转过身,皮箱放在脚边,金属锁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我还以为,能破了秃鹫案的警察,怎么也该是个谢顶的老头子。”
叶辰拉开椅子坐下,雨衣上的水珠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谭先生从九龙城寨来,不是为了夸我年轻吧?”他盯着对方的皮箱,“箱子里装的什么?总不会是给我的贺礼。”
谭成笑了,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嘲弄:“叶警官果然直接。”他弯腰打开皮箱,里面整齐码着一沓沓现金,红得刺眼,“这是五百万。”
“谭先生这是贿赂警察?”叶辰的手摸向腰间的手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算不上贿赂。”谭成合上箱子,推到叶辰面前,“是买路钱。我要接走秃鹫在城寨的地盘,叶警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钱,够你在海边买栋带码头的别墅了。”
候船室的门被风撞开,雨丝斜斜地扫进来,打在现金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叶辰想起电影里谭成的手段——踩着兄弟的尸骨上位,用金钱和枪杆子铺平路,最后却在码头的火并里栽了跟头。
“秃鹫的地盘,是警方重点监控区域。”叶辰站起身,雨衣的下摆扫过桌子,“谭先生要是想接手,得先过法律这关。”
谭成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在皮箱上轻轻敲击,节奏像电影里那支催命的钢琴曲:“叶警官没看过《英雄本色》?”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里面的谭成,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我也没兴趣当电影里的炮灰。”叶辰的手按在桌上,距离警棍只有半尺,“九龙城寨不是法外之地,你想走老路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窗外的雷声炸响,照亮谭成眼底的戾气。他猛地抓起皮箱,转身就走,风衣的后摆扫过门框,带起一阵风:“叶警官会后悔的。”
“慢走不送。”叶辰没动,直到候船室的门被关上,才松了口气。桌角的现金被雨水泡得发涨,像一堆揉皱的血纸。
小张跑进来时,手里拿着份文件:“叶队,查到了!这个谭成就是《英雄本色》剧情里的那个帮派大哥成,本名谭成,三年前从国外回来,接手了他叔叔的走私网络,手段比秃鹫狠十倍!”
叶辰拿起一沓现金,对着光看了看,水印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他想要的不是地盘,是整个城寨的走私渠道。”他把现金塞进证物袋,“通知城寨片区的兄弟,加强巡逻,尤其是码头和仓库。”
暴雨还在倾盆而下,叶辰站在候船室门口,望着谭成消失的方向。海浪拍打着码头的木桩,发出沉闷的响声,像电影里那场最后的火并前奏。他知道,谭成的出现不是偶然——这是《英雄本色》剧情线被激活的信号,接下来,该轮到他这个“局外人”,改写结局了。
深夜,叶辰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电话那头是城寨派出所的老李,声音带着哭腔:“叶队,不好了!谭成的人砸了我们的岗亭,还……还打伤了两个兄弟!”
叶辰抓起警服就往外冲,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刮不净越来越浓的雨幕。他想起电影里谭成说的“挡我路的人,都得死”,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城寨的巷子里火光冲天,谭成的人正用喷火器点燃路边的摊位,尖叫和哭喊声混在雨声里,像人间炼狱。谭成站在巷口的牌坊下,手里把玩着把左轮,风衣被火光映得发红,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叶警官来得正好。”谭成举起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我本想给你留条活路,是你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
叶辰没说话,只是举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目标谭成,实施抓捕!”
枪声、爆炸声、警笛声在雨夜里交织,谭成的人像电影里的喽啰般冲上来,却被特警的盾牌阵挡在巷口。叶辰瞅准机会,绕到牌坊后,一记侧踹踢掉谭成手里的枪,两人在泥泞里扭打起来。
“你斗不过我的!”谭成掐着他的脖子,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这是剧情!我是注定要上位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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