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在隧道里拉出悠长的尾音,陈家驹猛打方向盘,警车擦着护栏急刹停下时,轮胎摩擦地面的青烟还在弥漫。他推开车门,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目光扫过隧道深处——那里停着辆被遗弃的货车,后车厢敞开着,黑黢黢的像个无底洞。
“陈sir,支援还有五分钟到。”对讲机里传来同僚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嘈杂。
陈家驹没应声,脚步放轻地靠近货车。车厢里堆着十几个木箱,上面贴着“易碎品”的标签,却用俄语写着“精密仪器”。他想起三天前在码头仓库交手的那个平头男子,对方拳头上的老茧分布很特别,食指第二关节有明显的枪茧,更奇怪的是,那人领口露出的半截项链,挂着枚生锈的五角星吊坠,边缘刻着模糊的编号——和这些木箱上的海关标记,属于同一批次。
“砰!”隧道入口突然传来闷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陈家驹猛地转身,战术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只看到滚落的碎石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是那个平头男子!
陈家驹追过去时,对方已经钻进隧道的维修通道,铁梯在身后发出“哐当”的摇晃声。他认得这身法——不是普通混混的野路子,每个跨步都精准计算过梯阶间距,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是受过系统训练的痕迹。就像三天前那次交手,对方明明能击中他的软肋,却在最后一刻收了力,拳头擦着他的肋骨过去,留下道火辣辣的印子。
“站住!”陈家驹爬上铁梯,靴底踩在生锈的踏板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维修通道里弥漫着机油味,头顶的管线滴着水珠,砸在安全帽上噼啪作响。
前方的黑影突然停下,转身时,平头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警察先生,追这么紧,是想要箱子里的东西?”男子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右手却悄悄摸向背后——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枪。
陈家驹握紧配枪,缓缓逼近:“那些‘精密仪器’,是从乌克兰偷运过来的吧?五角星吊坠,是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维修人员标识。”他想起档案里的记录,三年前有批核辐射检测仪在黑海失踪,Interpol(国际刑警组织)追查至今,线索全断在东南亚港口。
平头男子的眼神变了,指尖在背后顿了顿:“你知道的不少。”
“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留手?”陈家驹突然发问,“三天前在仓库,你有三次机会放倒我,为什么不动手?”
男子沉默了,维修通道里只剩下水滴的回声。过了很久,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金属盒,扔给陈家驹:“自己看。”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辐射味飘出来——里面不是武器,是枚泛黄的照片,上面是群穿防护服的人,站在核电站的废墟前,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同款五角星吊坠。最左边的年轻人,眉眼间竟和平头男子有几分相似。
“我哥。”男子的声音低了些,“1986年的清理人员,死的时候才23岁。”他指着照片边缘的小字,“这些检测仪,是当年没来得及用的,能测出超标30倍的辐射量。现在有人想把它们改造成脏弹,卖给恐怖组织。”
陈家驹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和ICAC(廉政公署)刚传来的情报对上了——“医生”的残余势力在黑市上搜罗核相关设备,目标直指下周在港举办的国际能源峰会。
“所以你偷运这些箱子,是为了阻止他们?”
“不然呢?”男子扯了扯领口,露出吊坠上的编号,“这上面刻着辐射安全值,超过0.5西弗就会亮红灯。昨天在码头,我看到你追查这批货,就知道警察里还有人在乎这个。”
隧道突然传来震动,像是有重型机械在砸入口的碎石。平头男子脸色一变:“他们来了!真正想抢箱子的人!”
陈家驹立刻对着对讲机呼喊支援,却只听到电流杂音——信号被屏蔽了。他看向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瓦西里。”男子掏出把改装过的电击枪,“想活命的话,跟我走维修通道的紧急出口,那里能通到隧道顶部。”
两人顺着铁梯往上爬,通道顶部的盖板被瓦西里用撬棍撬开,刺眼的阳光涌进来。陈家驹爬出去时,发现自己站在隧道的混凝土顶端,下面就是货车所在的位置。透过缝隙往下看,十几个蒙面人正撬开木箱,手里的探测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红灯闪得刺眼。
“他们在找核心部件。”瓦西里指着其中一个木箱,“最里面那个银色金属筒,装着铯-137,半衰期30年,足够毁掉半个城市。”
陈家驹突然想起叶辰的嘱托——处理危险品时,先切断热源和电源。他摸出腰间的闪光弹:“你有办法让他们暂时停手吗?”
瓦西里从背包里掏出个烟雾弹,俄国军方特制的那种,能持续释放干扰信号:“ countdown(倒计时)30秒。”
闪光弹和烟雾弹同时扔下去的瞬间,陈家驹拉着瓦西里趴在盖板上。下面传来惨叫声和混乱的脚步声,探测器的警报声戛然而止——烟雾干扰了信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