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像是我就有这个烦恼一样。”顾可“我的身体健康的不得了。看一下就知道”顾可拍了拍胸。
前凸后翘的身材确实是周围看上去最健康的那个。
此刻，曹浅正在教室收拾书桌，这也是她一个小习惯，想事情的话手上就得找个不用动脑的事情做做才能想的更入神。
这不用动脑的大半也都是收拾周围的卫生。但是抛开来讲，这爱护卫生的习惯很好。所以曹浅这些年就一直这样维持了下去。
已经放了学。教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周围已经没人了。一个穿着红外套的女同学在黑板上拿着黑板擦擦黑板。
已经擦了好几遍了。在擦下去就要擦抛光了。曹浅有些吐槽。她坐在原位“喂?同学你已经擦了第四遍黑板了。怎么还擦啊。”
“很脏啊。”那女同学回复在着。
曹浅有些没听清“什么东西。”
“黑板很脏。”
“有什么好脏的。黑板不都这样。”曹浅抬头靠近了女同学。她身高不高。体型中等。不胖不瘦。擦黑板对她来说有些费劲。她正踮着脚把黑板擦举高擦着。
曹浅离的更近，自然又一次看见黑板。上面干干净净一点粉笔灰尘也看不到。到底有什么好脏的?
“你给我吧。你把黑板擦给我吧，我帮你擦一遍。你这样擦着太费劲了。”曹浅“不过我还是觉得这黑板很干净的。你是值日生吗。”
她不太肯。只是顾着擦。曹浅也有些急躁。她伸出手去抢黑板擦。
手指碰到黑板擦那一刻，屋里的灯突然一闪。
唰
曹浅面前的女同学就这样消失。地上只余留下一件纸衣服和画着红腮红的纸人。
“什么啊。”她看向侧对着讲台的玻璃窗。框内讲台后是曹浅。她还拿着黑板擦。
讲台前。所有的课桌抽屉底部。
密密麻麻的爬出数不胜数的黑色爬虫。他们像潮水一样几乎填满了整个教室。
曹浅看见讲台被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包围住。忍不住后退。背后又有预感袭来。她回头一看。黑色的虫子已经填满了整个黑板。曹浅赶紧下讲台台阶，正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捡起纸人，直奔教室后门。
整扇墨绿色的大门已经被黑色的虫子填满。它们在门框上，门把手上爬行。有几只透明翅膀的黑色虫子找不到位置，开始飞在门框附近，随时打算寻找下一个据点。
不行。这里不行。
曹浅没有在去看门。她开始找教室附近的玻璃窗。因为外面是走廊。走廊有封窗。所以教室里的窗户并没有用钢丝密封。
有一扇。还没有虫子。曹浅快速冲到教室正头第三扇窗户门口。打开卡扣。整个人就开始往外钻。曹浅并不算胖。而且教室的窗户也够大。这让她可以不用费太多劲就做到。
她钻过玻璃窗框，反手扣上窗门。潮水般的黑色虫子都贴上了玻璃窗框。
一只只常规蟑螂大小。黑红色带着触手和细毛虫身。一双双透明的翅膀。他们的嘴里似乎还夹杂着一根很粗的黑针。
一双双血红色复视的眼睛反衬出无数个曹浅。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曹浅看了看玻璃窗内的黑色虫子，没有看到一点熟悉的样子。不是自己以往所见过的任何虫子。
“你在干什么，”顾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让曹浅有点被吓到。她很快反应过来。“虫子。你看见了吗。”曹浅正指手过去。却惊讶的发现玻璃窗和教室内已经干干净净。
顾可看到空荡荡的教室却也没有怀疑“和上午符江的那和一样吗。”
“有点像。但这个要更红一点。”曹浅“不对。上午还有白色的。这里只有黑红色。”
“对了。你看看这个。”曹浅从口袋里掏出纸人，前后却并没有名字。
“是从讲台附近发现的。”曹浅把事情和顾可转述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顾可又翻出了那本粉红色的长格本。
用蓝色钢笔写上:我想我知道你在哪里了。
粉红色的本子翻出一行红字。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如果我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
我很喜欢这里。
所以我不希望……
即便没有人看见我。
但是感觉很好。我也不那么想被看见。我喜欢这个样，就这样待在阴暗的地方。看着外面。
我喜欢这样。
所以……
天花板上的灯暗淡了。教室里明明刚才还有很多人。突然一下，整个空间只剩下了顾可一个。
顾可站起身手里紧握着钥匙。从课桌的抽屉里，天花板的缝隙里。垃圾桶。窗口。教室角落里已经废弃已久的老旧立式空调。
所有的缝隙里都一层一层叠加着黑红色的虫子。
它们像潮水一样朝着顾可涌来。顾可没有出声。她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和一根白色的蜡烛。
点燃。
火焰照射的虫子有退却的迹象。
“你不想离开这里吗。为什么吗。”
顾可碰捧着蜡烛，对着将要前进的虫群火焰的温度让一些虫子后退。“为什么。你本来可以好好的躺在墓地里。那里肯定很安静。”
桌上的粉色本子无风自动，又浮现出一行红色血字“这里也很安静。没有人会找我。大家都很冷漠，这样就很好。我只要看见就好了。”
“你不止是在看见。你还在做。比方符江。你觉得他很没礼貌是吗。”
“你的话真多。我本来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的。”
“这样啊，那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顾可从口袋里抽出草纸用蜡烛点燃。燃烧的草纸被砸向一片虫群。
黑色的虫群发出沙哑的叫声，四散躲开。但一些已经着火的虫群会马上把火焰带给对面。
“……什么意思。”
“我对交朋友什么的很容易接受。如果你愿意。你就可以随时成为我的朋友。当然关系多好要通过之后的事评判，但是如果你想的话。你已经是了。”
“……这样才不是朋友”
虫群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所有的缝隙里都开始持续的涌现着。密闭的虫群已经不再惧怕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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