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卫生间的暖光灯把空气烘得软乎乎的，浴缸里飘着满是草莓香的泡泡，甄觅儿盘腿坐在水里，怀里抱着小黄鸭玩具，小手一抓一个泡泡，“啪”地捏碎在掌心，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我爱洗澡》，水花溅在她的小胳膊上，留下亮晶晶的水痕。
颖宝蹲在浴缸边，手里拿着柔软的浴巾，指尖轻轻帮小丫头捋开贴在额角的湿发，声音像泡了温水的棉花，软得不像话：“觅儿唱的这首，也是爸爸教你的吗？”
“嗯！”小丫头用力点头，小黄鸭被她举得高高的，眼睛亮闪闪的，“爸爸还教我唱《小星星》《拔萝卜》呢！晚上我睡不着的时候，爸爸就坐在床边，拍着我后背唱，唱着唱着我就睡着了～”
颖宝的指尖顿了顿，看着小丫头说起爸爸时满脸骄傲的模样，心里像被轻轻挠了一下，又软又酸。她轻声追问，声音放得更轻：“那觅儿爱爸爸吗？”
“当然爱！”小丫头放下小黄鸭，两只小手拍着浴缸边，语气里满是笃定，小脸蛋因为激动泛着粉，“我超爱超爱爸爸的！爸爸会给我做糖醋鱼，会陪我抓蝴蝶，还会在我摔疼的时候吹吹伤口，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颖宝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碰了碰她软乎乎的脸颊：“那觅儿爱颖宝妈妈吗？”
小丫头的动作突然顿住，她眨巴着和颖宝如出一辙的圆眼睛，小手慢慢抓住颖宝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依赖：“爱啊！颖宝妈妈眼睛和我一样，还会陪我抓鱼，我喜欢颖宝妈妈……颖宝妈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颖宝的心猛地一揪，眼底瞬间泛热。她握紧小丫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不离开，颖宝妈妈不会离开觅儿的。”
“耶！”小丫头立刻笑了，又开始抓起泡泡玩，嘴里还念叨着，“那颖宝妈妈要一直陪我，还要听爸爸唱歌！”
颖宝笑着点头，拿起浴巾：“好，我们先擦干身子，裹上暖暖的浴巾，然后上床睡觉，好不好？”
她小心地把小丫头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抱着她走到卧室，把她放在铺着粉色床单的公主床上，小丫头立刻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期待地看着颖宝：“颖宝妈妈，你会讲故事吗？我以前听爸爸讲过小熊的故事，你会讲什么呀？”
颖宝坐在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笑着说：“妈妈不会讲小熊的故事，但妈妈可以给你讲拍戏的故事——妈妈以前拍过古代的戏，穿长长的裙子，还戴过会晃的珠钗，你想不想听？”
“想！想！”小丫头立刻兴奋地凑过来，小手抓着颖宝的衣角，眼睛瞪得溜圆，“颖宝妈妈快讲！古代的裙子是不是像仙女一样呀？”
颖宝看着她期待的模样，轻声讲起了拍戏时的趣事——讲她第一次穿古装摔了个趔趄，讲剧组里的叔叔阿姨怎么逗她笑，声音轻轻的，像晚风拂过树叶。小丫头听得入了迷，眼睛慢慢眯起来，小手也渐渐松开，呼吸变得平缓。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卧室里只剩下颖宝温柔的讲述声，和小丫头浅浅的呼吸声，温馨得像一帧不会褪色的画。
保姆车的中控屏还停留在直播间关闭的界面，漆黑的屏幕映出杨蜜紧绷的侧脸。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方才直播间里，甄浪、颖宝牵着觅儿走向城堡别墅的背影，像一根细刺扎在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师傅，能不能再开快点？”她突然坐直身子，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躁，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我们离云溪村还有多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无奈的歉意：“蜜姐，已经是最快速度了，节目组有规定，咱们的工作车不能超速，再快就违规了，而且夜里乡间路也不安全。”
“姐，你别着急啊。”热笆赶紧递过一瓶温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就算颖宝住在浪哥家，不是还有小丫头和经纪人在嘛，能有什么事？再说了，浪哥也不是那种人。”
“什么叫能有什么事？”杨蜜猛地提高声音，手里的水瓶被攥得微微变形，“你忘了小圆脸胆子多大？当年为了抢资源，连制片人都敢硬刚！现在孤男寡女在一个屋檐下，还有个刚认了她当‘妈妈’的小丫头在旁边助攻，能没事？”
热笆被她说得语塞，只能陪着她叹气。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里格外清晰。杨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找洪导要甄浪的电话啊！咱们先给他打个电话，探探口风也好！”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洪导演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刻意压下的急切：“洪导，方便把浪哥的私人电话发我一下吗？我们快到云溪村了，想跟他说一声，免得明天上门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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