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璐啊,”他声音更低沉了几分,带着循循善诱的腔调,“我知道你在临江干得很辛苦,也很出色。但有时候,一个人埋头苦干是不够的。上面没人替你说话,再好的成绩,也可能被埋没。反之…”他拖长了语调,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点,“只要有人肯为你使把劲,很多困难,或许就不是困难了。临江新区的项目,乃至你个人的…发展,都可以是一片光明。”
他终于不再掩饰,将项目支持与个人“进步”赤裸裸地捆绑在了一起,抛出了那个危险的交易。
呗璐璐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混合着强烈的恶心和愤怒。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近乎僵硬的平静。她知道,此刻任何过激的反应——无论是断然拒绝还是软弱哭泣——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对方是封疆大吏,手握着她和临江项目的命脉。
她微微垂下眼帘,避开那令人不适的注视,手指仿佛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杯壁,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被领导“关怀”后的局促与感激:
“方书记,您的话…真的让我很感动,也…很受宠若惊。”她抬起眼,目光真诚却又带着几分惶然,“您能这么看重临江的项目,还这么关心我个人的成长,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方廖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身体又放松地靠回沙发,似乎认为鱼儿已经上钩。“感谢嘛,不在于怎么说,而在于怎么做。重要的是…心要诚。”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呗璐璐顺势而为,脸上露出更加“诚恳”甚至有些“急切”的表情:“方书记,这个项目对我们临江真的太重要了!只要项目能成,您让我怎么做都行!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她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在急切地表忠心,甚至暗示接受了某种潜规则,但核心却紧紧扣着“项目”。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姿态谦恭地替方廖琦续上茶水。由于“紧张”,手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几滴微烫的茶水溅到了方廖琦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哎呀!对不起!方书记,对不起!”呗璐璐立刻放下茶壶,慌忙抽出纸巾,连声道歉,表情懊恼又惶恐,“我没拿稳…您没事吧?”
这突如其来的小意外打断了方才暧昧危险的气氛。方廖琦微微蹙眉,缩回手,看了一眼手背上微红的几点,摆了摆手:“没事,小事情。”语气里透出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又不便发作。
“真是太对不起了,”呗璐璐依旧一脸歉意,迅速站起身,“方书记,您这有没有烫伤膏?我帮您…”
“不用了。”方廖琦打断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那点旖旎心思被这笨手笨脚的插曲搅散了不少。他重新看向呗璐璐,只见她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不安和自责,刚才那份玲珑剔透的诱惑感似乎也被这笨拙冲淡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这个女人,工作上或许精明强干,但在这种“场合”下,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么“上道”。
呗璐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立刻趁热打铁,再次将话题牢牢钉死在工作上:“方书记,关于项目资金省里配套比例的问题,我们还有一个补充方案,想再跟您详细汇报一下,您看…”她拿起那份厚重的文件,一副要彻夜长谈、将功补过的架势。
方廖琦看了一眼时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今晚的目的并非真的听这些冗长的汇报。他摆了摆手,语气淡了许多:“资金的问题,明天会上可以再讨论。材料放这儿,我有空会看。”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呗璐璐心中长舒一口气,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和“忐忑”:“好的,方书记。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今晚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的指导!”她将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恭敬地欠了欠身。
“嗯。”方廖琦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再看她,自顾自地拿起了另一份文件,仿佛她已经不存在了。
呗璐璐保持姿态,一步步退到门口,轻轻打开门,侧身出去,再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走廊灯光昏暗,空无一人。她深吸了几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和翻涌的情绪,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衣襟,脸上所有伪装出来的惶恐、不安、急切瞬间消失殆尽,恢复成一贯的冷冽与平静。
她迈开脚步,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如同她刚刚完成了一场无声的战役。
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她拿出房卡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滴的一声,门开了。
就在她准备进去的瞬间,斜对面唐宁的房门也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唐宁显然一直没睡,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唐宁看到她平安回来,似乎松了口气,眼神带着询问。
呗璐璐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微地、几乎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然后迅速闪身进入房间,关上了门。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今晚这一关,她算是惊险闯过。但方廖琦最后那冷淡的态度和未置可否的回应,像一片阴云,笼罩在临江新区项目和她个人的前途之上。
她知道,事情,远未结束。那位封疆大吏的“研究研究”,绝不会就此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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