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敲击着冰冷的水泥路面,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回响。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沉重,仿佛不是走在地上,而是踩在过往七零八落的记忆碎片上。
来到租住的单元楼下,刷卡,推开沉重的单元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发出昏黄的光,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更显四周的空洞。
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她没有立刻掏钥匙。门上贴着的过年时她心血来潮贴的倒“福”字,边角已经微微卷起,褪了些颜色。以前每次看到,还会觉得有点温馨,此刻却只觉得像个褪了色的笑话。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放大,格外刺耳。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淡淡灰尘和封闭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没有预想中饭菜的余温,没有电视的喧闹,没有等待的灯光,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一片漆黑,寂静得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
她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直强撑着的脊梁软了下来。她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像潮水一样将她包裹、吞噬。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远处广告牌投射进来的、变幻不定的微弱光线,能勉强看清客厅的轮廓——简洁到近乎冰冷的家具,收拾得一丝不苟,缺乏生活气息,更像一个临时落脚的高级旅馆。
空气中,连另一个人的存在感都寻觅不到。
这里,从来就不是一个家。只是一个她用来躲避婚姻窘境、舔舐伤口的壳。
而现在,连那层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也彻底消失了,这个壳,显得更加冰冷和陌生。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双臂环抱住膝盖,将头埋了进去。
婆婆刻薄的指责、张杰那句冰冷的“离了吧”,还在耳边反复回响。“
净身出户”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那种被彻底否定、被当作生育工具评估后无情抛弃的屈辱感。
还有……“那件事”。那个她不愿回忆,却如同梦魇般刻在灵魂深处,导致她对亲密关系产生严重生理性厌恶的事件。
张杰认为她“久久不能释怀”,可他永远不会明白,有些伤痕,不是“释怀”两个字就能轻易抹平的。
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不受控制地滑出眼眶,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迅速消失不见。但她没有允许自己哭出声。
她是程妍,是青州县的公安局长,肩膀上还压着胡彪的碎尸案,压着可能存在的内奸,压着全县百姓的安危。
个人生活的崩塌,不能,也绝不会成为她倒下的理由。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抬起头,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湿痕。黑暗中,她的眼神逐渐重新凝聚起惯有的锐利和坚定。
她站起身,“啪”一声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那片刻的脆弱。
她脱下外套,走进洗手间,用冷水用力洗了把脸,看着镜中那个眼圈微红但眼神倔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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