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忙完，众人围在一起吃饭。李阳做了拿手的蛋炒饭，陈瑶尝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果然跟苏晓说的一样，好吃。”
“那是，羽哥的蛋炒饭，当年在班里可是‘限量版’。”周彤笑着说，“以前听张萌说，羽哥总给一个女生带早饭，是不是就是瑶姐？”
林羽的脸一红，陈瑶却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那时候他总给我带肉包，说我早上不爱吃饭，会低血糖。”
“啧啧，藏得够深啊。”张萌冲林羽挤眼睛，“羽哥，这可得罚你请客！”
“没问题，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单。”林羽笑着应下，心里却甜滋滋的。原来那些年少时的小心思，早就被身边的人看穿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替他们藏着。
下午，陈瑶真的开始帮忙琢磨宣传文案。她坐在吧台前，看着菜单上的名字，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夏日么么茶’太普通了，”她说，“不如叫‘蝉鸣饮’，喝着就像听见夏天的声音。”
周彤眼睛一亮：“这个好！我调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缺个有画面的名字。”
“还有这个曲奇，”陈瑶指着张萌做的小熊曲奇，“叫‘抱抱熊’吧，咬一口像被抱住一样暖。”
“瑶姐你太厉害了！”张萌拍手，“比羽哥起的‘嘎嘣脆’强多了！”
林羽挠挠头，也觉得陈瑶起的名字带着股温柔劲儿，像她的人一样。他靠在吧台边，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原来有些相遇，不是为了弥补错过，是为了让你明白，有些人就是为了和你一起，把日子过得更甜。
傍晚关店时，天边的晚霞红得像块草莓蛋糕。众人约着去吃火锅，张萌非要坐陈瑶旁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瑶姐，你跟羽哥初中是不是同桌？”“他当年是不是总抄你作业？”
陈瑶笑着一一回答，偶尔看林羽一眼，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林羽被问得不好意思，只好埋头涮肉，却总在陈瑶夹菜时，悄悄把她爱吃的虾滑往她那边推。
吃到一半，周彤忽然说：“对了羽哥，上次你说想给社区的老人送甜品，我跟张萌合计了下，下周可以开始了，就做些软乎乎的蒸糕，好消化。”
“我也能帮忙。”陈瑶立刻说，“我假期有空，正好跟着学学。”
“那太好了！”林羽高兴地说，“我还担心人手不够呢。”
“羽哥就是心善。”李阳喝了口汽水，“上次有个老奶奶来买蛋糕，说孙子生日，钱没带够，羽哥直接送了她一个，还说‘孩子开心最重要’。”
陈瑶看着林羽，眼里的光更亮了：“我就知道，你一直没变。”
林羽心里一动，想起初中时，班里有个同学家里困难，冬天总穿单鞋，他偷偷把妈妈买的新棉鞋放在那同学桌洞里，却说是“买大了，穿不了”。当时陈瑶看他的眼神，也是这样，带着点温柔的笑意。
原来善良这东西，就像老槐树的根，埋在土里，不声不响，却一直都在。
吃完火锅，林羽送陈瑶回酒店。走在晚风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家卖气球的小摊，陈瑶指着个兔子形状的气球笑：“当年校庆，你给我赢的那个兔子气球，我挂在床头挂了好久。”
“后来破了，你还哭了鼻子。”林羽记得清楚，那天她红着眼睛，把破气球扔进垃圾桶，转身却朝他笑：“没事，明年你再给我赢一个。”可第二年校庆，他去外地比赛，没能赶上。
“老板，要个兔子气球。”林羽走过去，买了个粉色的兔子气球，递给陈瑶。
“多大了还玩这个。”她嘴上说着，手却紧紧攥着绳子，像握着个宝贝。
到了酒店门口，陈瑶忽然说：“我明天下午的票。”
“不多待几天？”林羽有点舍不得。
“学校还有事，”她顿了顿，看着他，“不过，周末我可以再来。”
林羽的心里像炸开了烟花，亮堂堂的：“好，我去接你。”
“不用接，”陈瑶笑了，“我直接去店里，喝周彤的‘蝉鸣饮’。”
“一言为定。”
看着陈瑶走进酒店，林羽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气球绳子的温度。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面板结算收益的提示，天降横财LV68，今日收益元。他看着余额数字，忽然觉得，比起这些，手里的旧杂志、陈瑶的笑脸、店里的烟火气，才是真正的财富。
回到家，他把那本《漫画派对》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摆着王老师给的相册。月光透过窗户，落在杂志封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好像在对着他笑。
手机群里，张萌发了张照片，是陈瑶写的宣传文案，字娟秀得很。周彤回复：“瑶姐的字跟人一样好看！”李阳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林羽笑着回复：“周末给大家加鸡腿。”
躺在床上，他想起陈瑶白天的话，“你一直没变”。是啊，他还是那个想把日子过成甜的少年，只是现在，身边多了些一起酿糖的人。
窗外的月光温柔，像极了初中时晚自习后，他送陈瑶回家的路。那时候路很黑，他总走在外侧，手里攥着从家里偷拿的手电筒，怕她害怕。如今路亮了，他身边的人也还在，真好。
明天，该去采购做蒸糕的材料了。林羽笑着闭上眼，梦里大概会有甜甜的蒸糕，还有陈瑶拿着兔子气球，朝他跑来的样子。
生活啊，果然是块慢慢发酵的糖，越酿越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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