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林羽肯定地说,“粗竹篾我们有,铁环可以去镇上铁匠铺打,只要您给个样子,我们保证编得结实。”他故意说得不卑不亢——太巴结了,反而容易被压价。
采买笑了:“行,我给王老板捎个话,过两天让他来看看样品。你们要是能编,以后码头的生意,我让给你们。”他让伙计点数付钱,二十三个笼具,一共三百四十五文,比在镇上多赚了二十三文。
林铁柱拿着沉甸甸的钱袋,手都有点抖:“小羽,你咋知道采买认识码头的人?”林羽挠了挠头,装作随口说:“我听镇上的船家说的,他们总念叨码头缺好笼具。”他没说这是精神3让他从采买的穿着谈吐里猜出来的——这人手指上有老茧,不像坐铺子的,倒像跑码头的,肯定认识船家。
从酒楼出来,张木匠拉着林铁柱去喝两盅,林羽借口“想逛逛县城”,没跟着去。他想去码头看看,实地瞧瞧船家用的大笼是啥样子,也好心里有数。精神3让他问路时,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本地人,没走冤枉路就到了码头。
码头上停着十几艘船,桅杆密密麻麻的,像片林子。船家们正忙着卸货,有的在补渔网,有的在修笼具。林羽凑到一个正在修笼的老船家身边,装作看新鲜:“大爷,您这笼真大,得装不少鱼吧?”
老船家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斧头没停:“大是大,就是不结实,用不了半个月就得修,竹篾太脆,铁环也容易松。”他指了指笼身上的裂缝,“你看这,装鱼多了就撑裂了,要是有结实的竹篾,再把铁环嵌进竹篾里,肯定耐用。”
林羽心里一动,精神3让他瞬间想出改进的法子:用两层竹篾编笼身,中间夹层细藤条,铁环用铜钉钉在竖篾上,肯定结实。他没说出来,只装作好奇:“这样的大笼,编一个得多少工钱?”
“少说也得五十文,可没人能编出像样的。”老船家叹了口气,“上次请个编笼的,编出来的大笼看着结实,装半笼鱼就塌了,白瞎了竹篾。”
林羽记下老船家的话,又在码头转了转,把大笼的尺寸、铁环的位置都记在心里——精神3让他过目不忘,哪怕只看一眼,也能在脑子里画出大概的样子。等他回到酒楼门口时,林铁柱和张木匠刚喝完酒出来,脸上红扑扑的。
“逛够了?咱去趟铁匠铺,问问打铁环的价。”林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脚步有点晃,“张木匠说,码头的大笼要是能成,咱村往后就不愁吃喝了。”
铁匠铺在县城北头,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隔老远就能听见。铁匠是个络腮胡的大汉,正抡着大锤砸铁块,见他们进来,擦了擦汗:“要打啥?镰刀还是锄头?”
林羽掏出根粗竹篾:“师傅,我们要打这种铁环,套在竹篾上,得结实,不易变形。”他用手指比划着铁环的大小,“大概这么粗,内径比竹篾粗半分就行。”
铁匠拿起竹篾看了看:“用熟铁打,一文钱一个,要得多了能便宜点。”林铁柱算了算:“一个大笼得用十个铁环,五十个笼就是五百个,能算八厘钱一个不?”
铁匠挠了挠头:“行,你们要是能长期要,我给你们算八厘。”林羽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在想,用精神3的思路改良一下铁环的形状,让它更贴合竹篾,说不定能更结实——这法子得回去慢慢试,不能现在说。
往回赶时,驴车跑得比来时快。林铁柱靠在笼具上,哼着小曲,手里的钱袋时不时晃出声响。林羽看着路边的树影,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二柱子爹蹲在墙根喘气的样子,想起村里那些还在为几文钱发愁的叔伯,心里忽然觉得,这秘密藏得再深也值——只要能让大家的日子好起来,他一个人守着秘密,不算啥。
快到村口时,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在张望,二柱子爹和几个编笼的村民都在,手里还提着竹篮。见驴车来,二柱子爹第一个跑过来:“成了没?酒楼要了不?”
林铁柱跳下车,把钱袋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数!二十三个笼,三百四十五文,还多赚了二十三文!”他又把码头要大笼的事说了,“以后咱不光编小虾笼,还能编大笼,一个就能赚五十文!”
村民们都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问:“大笼咋编?得用多粗的竹篾?”“铁环去哪打?要不要咱自己去镇上?”“林羽,你可得再教教我们!”
林羽笑着说:“别急,我明天去后山砍粗竹篾,咱们先编个样品试试,成了再批量编。”他没说自己已经想好怎么改进,只说“试试”——得让大家觉得,这是一起琢磨出来的,不是他“凭空想出来的”。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李秀兰在院里等着,见他们回来,连忙端出饭菜:“我炖了鸡汤,给你们补补。”鸡汤里飘着油花,还有几块鸡肉,是家里那只老母鸡下的蛋孵出来的,平时舍不得杀,看来是娘知道今天事成了,特意杀了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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