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码头的凌晨四点,天还蒙着层化不开的墨灰,海风卷着渔船上的咸腥、集装箱的锈味和叉车的柴油味往卸货区灌,冻得人指尖发僵,哈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被风扯碎。阿坤裹着件深灰色厚羊毛外套站在编号“HK-37”的集装箱旁,外套领口别着枚小小的铜制船锚徽章——那是雷爷当年送他的成年礼。他盯着工人往蓝白相间的货车上搬往菲律宾的电子元件,每个纸箱都贴着“易碎”的红标,工人们哈着腰轻拿轻放,裤脚沾着码头的湿泥。这批货是联会和“南洋贸易”的首单合作,对方老板是虎哥的远房表亲,要是出岔子,不仅要赔三十万违约金,还得丢了东南亚这条刚铺好的货线。他刚掏出雷爷的银壳怀表,表盖打开时“咔嗒”一声轻响,就听见远处货运通道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混着粗野的叫骂,像钝刀刮过铁皮。尖沙咀码头的凌晨四点,天蒙着层化不开的墨灰,海风卷着渔获的咸腥、集装箱的锈味和叉车的柴油味往卸货区灌,冻得人指尖发僵,哈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被风撕成碎絮。阿坤裹着深灰色厚羊毛外套立在编号“HK-37”的集装箱旁,领口别着枚铜制船锚徽章——那是雷爷送他的成年礼,边缘被摩挲得发亮。他盯着工人往蓝白货车上搬菲律宾电子元件,每个纸箱都贴红底白字的“易碎”标,工人们哈腰轻放,裤脚沾着码头的湿泥,踩得地面“啪叽”响。这批货是联会与“南洋贸易”的首单,对方是虎哥的远房表亲,砸了不仅要赔三十万违约金,东南亚货线更会彻底黄。他掏出雷爷的银壳怀表,指尖摩挲着刻着“守”字的表盖,“咔嗒”一声开盖,就听见货运通道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混着粗骂像钝刀刮铁皮,刺耳得很。
“都给我停手!谁再动一下试试!”七个光着膀子的汉子踩着碎石地围了上来,劣质球鞋碾得石子乱飞,每人手里要么攥着碗口粗的铁链,要么拎着磨得发亮的钢管,肩头上的纹身被应急灯照得发绿。领头的“刀疤强”左胳膊上纹着条吐着信子的青色大蛇,蛇眼用红漆点过,看着格外瘆人,胸口三道烟疤像三条扭曲的蚯蚓,说话时唾沫星子横飞:“这码头是我们‘沙皮哥’的地盘,卸一次货交一次保护费,你们联会的人是不是当我们是死的?”他抬脚就往最边上的货箱踹去,“哐当”一声巨响震得箱内电子元件“沙沙”响,一个年轻工人吓得手一松,纸箱差点摔在地上。刀疤强指着阿坤的鼻子,下巴抬得老高:“三千块一单,现在就给,少一分钱,这货今天就别想拉出码头半步——连车带货一起给你砸海里!”“都给我停手!谁动谁是活腻歪了!”七个光膀子汉子踩着碎石围上来,劣质球鞋碾得石子乱飞,手里不是碗口粗的铁链就是磨亮的钢管,纹身被应急灯照得发绿。领头的刀疤强左胳膊盘着条吐信青蛇,蛇眼点着红漆,胸口三道烟疤像扭曲的蚯蚓,他往地上啐了口浓痰:“这码头是沙皮哥的地盘!卸一次货交一次保护费,联会的人是把我们当死人?”话音未落,他抬腿就踹最边上的货箱,“哐当”一声震得箱内元件“沙沙”响,年轻工人手一松,纸箱在半空晃了晃,幸亏旁边人眼疾手快扶住。刀疤强指着阿坤鼻子,下巴抬得快碰到天:“三千块,现在给!少一分,这货连车带你,全给你沉青衣湾!”
负责押货的小弟阿明年轻气盛,攥着腰间的短棍就要冲上去,被阿坤一把按住后颈——指力沉得像铁,捏得阿明脖子一缩,瞬间冷静下来。阿坤缓步走到刀疤强面前,外套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留下道浅浅的痕迹,他没看刀疤强,目光先落在被踹的货箱上,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声音比凌晨的海风还冷:“尖沙咀码头的规矩,是雷爷三十年前带着十八个兄弟打出来的——只认船公司的管理费,不认什么‘沙皮哥’的保护费,更不认你这种踹货箱的野路子。”他抬眼看向刀疤强,眼神像淬了冰,“油麻地是东星的地盘,尖沙咀是联会的地界,你是不是越界越糊涂,连地盘都记错了?”押货小弟阿明年轻气盛,攥着腰里短棍就往前冲,阿坤反手按住他后颈——指力沉得像铁钳,捏得阿明脖子一缩,火气瞬间压下去。阿坤缓步走到刀疤强面前,外套下摆扫过碎石留道浅痕,他先盯着被踹的货箱,指尖拂去灰渍,声音比凌晨海风还凉:“尖沙咀的规矩,是雷爷带十八个兄弟打出来的——只认船公司管理费,不认沙皮哥的保护费,更不认你这种踹货的野路子。”他抬眼时,眼神淬着冰:“油麻地是东星的窝,尖沙咀是联会的地界,你越界撒野,是记性差还是活够了?”
刀疤强被问得一噎,随即嗤笑一声,钢管往碎石地上狠狠一戳,火星溅起半尺高:“雷爷?早成黄土里的骨头了!现在这码头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我刀疤强的话就是规矩!”他身后的六个汉子立刻往前逼了两步,铁链擦着集装箱壁“滋滋”响,铁锈屑掉在地上。阿坤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慢悠悠抬了抬下巴——藏在集装箱阴影里的辉哥立马吹了声短促的口哨,“哗啦”一声,十几个握着包胶短棍的兄弟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每人都穿着联会的黑色工装,袖口绣着小小的“联”字,眼神凌厉得像猎鹰。昨晚阿坤就嘱咐过辉哥:“豹哥在青衣岛吃了亏,肯定会派小喽啰来捣乱,把人藏在集装箱后面,别先露头,等我信号。”此刻反围的架势一摆,七个地痞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刀疤强被问得一噎,随即嗤笑一声,钢管往地上狠狠一戳,火星溅起半尺高:“雷爷?早烂成黄土了!现在码头凭拳头说话,我刀疤强的话就是规矩!”身后六个汉子立刻往前逼两步,铁链擦着集装箱壁“滋滋”响,铁锈屑掉在地上。阿坤站着没动,慢悠悠抬了抬下巴——集装箱阴影里的辉哥立马吹声短哨,“哗啦”一下,十几个穿联会黑工装的兄弟围上来,袖口“联”字绣得醒目,手里包胶短棍握得死紧,眼神利得像猎鹰。昨晚阿坤就嘱咐过:“豹哥青衣岛吃了亏,准派小喽啰捣乱,藏好别露头,等我信号。”这反围架势一摆,七个地痞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有两个悄悄往后挪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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