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戴上乳胶手套,指尖划过防滑纹路——这是苏晴特意给他备的,之前拆炸药时磨破过手。他轻轻掀开白布,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什么,张汉庭的眼睛没闭紧,瞳孔微微散大,脸上还留着没褪尽的惊恐。颈间的伤口很深,却偏了半寸,没正中颈动脉,倒像在“试刀”,伤口边缘不整齐,有反复切割的痕迹,显然不是一气呵成的自杀。
他突然捏住张汉庭的手指,逐个掰开——死者的指甲缝里积着点深褐色的泥垢,不是看守所的水泥地颜色,泥垢里还混着一根细小的海草纤维。“火叔,马上联系鉴证科,查一下青衣岛鹰嘴岩的泥土样本和海草种类,”他转头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雷老虎正扛着个沉重的证物箱进来,箱子上还贴着“油麻地警署”的封条,“还有,调看守所的访客记录,我要知道张汉庭死前见过谁,哪怕是送水的杂役都不能漏。”雷老虎“哎”了一声,放下箱子时差点撞到桌角,证物箱上的封条被蹭起一角,露出里面的金属烟盒。
“访客记录我早扣下来了!”雷老虎把证物箱“咚”地砸在桌上,金属烟盒从里面滑出来,“啪”地撞在证物袋上,烟盒表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李”字——和李文山仓库的标记一模一样。“就一个人,油麻地警署的赵天磊探长,下午两点进的看守所,呆了足足二十分钟,说是核对李文山的案子细节,纯属扯谎!”
苏晴突然抓起遗书复印件,凑到白炽灯下侧着看,光线透过纸张,露出里面淡淡的压痕。“你看这里,‘应’字的最后一笔,有个很淡的拖痕,还有个小三角——像是在写之前,被人按了一下笔尖,笔尖戳破了纸,”她指着压痕的位置,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这不是发抖,是反抗!张汉庭在写字时想挣扎,所以才会留下这种痕迹,而且这压痕的角度,说明按住他手的人站在他身后左侧,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以上——赵天磊的身高刚好是一米八二。”阿坤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出赵天磊的档案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警服,右手戴着块劳力士,表盘纹路很特别。
“他不是自愿的,自杀不会这么犹豫。”阿坤的声音很沉,突然捏住张汉庭的手指逐个掰开——死者的指甲缝里积着点深褐色的泥垢,不是看守所水泥地的灰白,泥垢里还缠了根细小的海草纤维。“火叔,马上联系鉴证科,比对青衣岛鹰嘴岩的泥土样本和海草种类,”他转头喊,雷老虎正扛着个贴满封条的证物箱进来,箱角还磕掉块漆,“还有,调看守所的访客登记,哪怕是送水的杂役都不能漏,我要知道张汉庭死前见过谁。”
证物箱里的东西不多,却每样都透着蹊跷:半包皱巴巴的“红双喜”——张汉庭从不抽这种廉价烟,他只抽万宝路;一个磨掉漆的打火机,上面刻着“夜色酒吧”的logo;还有本线装通讯录,纸页都发黄了,最后一页画着个展翅的鹰形符号,翅膀弧度和鹰嘴岩的轮廓几乎重合,旁边还写着个日期——2022年3月15日,那是阿坤父亲的忌日。
阿坤指尖划过符号,指腹蹭过粗糙的纸页,突然掏出手机翻出照片——那是上次在李文山仓库里拍的,所有藏货点的木箱上都刻着这个鹰形符号。“这是李文山的专属标记,每个核心棋子都有一本这样的通讯录,”他的声音带着寒意,“张汉庭不是普通线人,他是李文山安插在警队外围的棋子,负责传递消息,现在李文山落网,他知道的太多,所以被人灭口了。”苏晴猛地抬头,手里的遗书复印件差点掉在地上:“赵天磊就是那个灭口的人!他既是警队的人,又和李文山勾结,所以才能轻易进出看守所,还能毁掉监控!”
深夜的兴记茶餐厅,只剩下角落里的一盏灯亮着,暖黄的灯光映在油亮的木桌上,连桌缝里的蟹油都看得一清二楚。阿婆系着沾满油污的围裙,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艇仔粥,粥碗边缘还沾着几粒米,“阿坤啊,你爹以前查案晚了,也总来我这喝粥,”阿婆放下粥碗时,指了指阿坤的后背,“伤口又裂了吧?我给你热了瓶跌打酒,等会儿记得擦。”深夜的兴记茶餐厅,只剩下角落一盏灯亮着,暖黄的光映在油亮的木桌上,连桌缝里的蟹油都看得一清二楚。阿婆系着沾油的围裙,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艇仔粥,粥碗边缘还沾着几粒米:“阿坤啊,你爹以前查案晚了就来我这,总说我熬的粥暖身子。”她指了指阿坤的后背,“伤口又裂了吧?我给你热了瓶跌打酒,等会儿记得擦。”
雷老虎越说越气,拳头砸得桌子发颤:“三年前疯狗强烧警车那回,就是他带队‘追丢’的人!我当时就在现场,他故意把我们往反方向引,不然那杂碎早被按在码头打烂了!”苏晴突然抓起遗书复印件,凑到灯光下侧着看,光线斜照下能看见纸纤维被戳起的毛边:“你看这‘应’字的最后一笔,有个淡拖痕,还有个小三角——是笔尖被强行按住时戳的,不是发抖,是反抗!按这个力度和角度,动手的人身高该在一米八以上,赵天磊刚好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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