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和林幽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混入路过的人群中,朝着赌场所在的小巷走去。走到巷口时,他们刻意放慢了脚步,装作闲聊的样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赌经,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赌场门口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两人才并肩走进小巷。刚走到赌场门口,两名壮汉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语气凶狠地喝道:“干什么的?找哪位?”
“来玩两把,碰碰运气。”阿坤脸上立刻挤出一副嗜赌如命的表情,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港币,故意在手中轻轻拍打,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随意地说道,“听道上的兄弟说,这里的场子很‘公道’,特意过来试试手气。”林幽则站在一旁,微微低着头,装作有些怯懦的样子,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周围,眼神却在暗中快速勾勒着赌场门口的环境,将逃生路线和警戒人员的位置牢记在心。
两名壮汉看到阿坤手中的港币,眼神明显缓和了一些,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两人穿着普通,气质也符合常年混迹赌场的底层赌徒模样,没有丝毫可疑之处,便侧身让开了道路。其中一名壮汉拍了拍阿坤的肩膀,力道重得如同铁锤,语气依旧凶狠:“进去吧,规矩懂吧?在里面老实点,别惹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赢了钱乖乖走人,输了也别耍赖,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懂,懂!肯定懂规矩!”阿坤笑着点头哈腰,顺势拍了拍壮汉的胳膊,拉着林幽一起走进赌场。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烟雾夹杂着汗味、酒味、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起眉头。赌场内部是由一个废弃仓库改造而成,空间不大,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挂着几盏昏暗的吊灯,光线浑浊得如同蒙了一层雾。里面摆放着十几张赌桌,每张赌桌旁都围满了人,有嘶吼着下注的赌徒,有面无表情发牌的荷官,还有来回巡视的打手。嘶吼声、欢呼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场面混乱不堪,空气中都弥漫着疯狂与贪婪的气息,让人窒息。
阿坤和林幽不动声色地分开行动,阿坤走到一张人少的赌桌旁,装作看热闹的样子,时不时还跟着喊两句下注,手指却悄悄在口袋里摸索着,眼神则在暗中警惕地扫视着全场,寻找着黑虎所说的“山猫”;林幽则走到吧台边,点了一杯廉价的啤酒,靠在吧台上,一边慢慢喝着,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赌场的布局和人员分布,将各个出口的位置、打手的数量和站位都摸得一清二楚。就在这时,赌场深处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不少赌徒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只见一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人在四名小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此人身高足有一米九,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肌肉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左胳膊上赫然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老虎的眼睛用红漆描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凶狠——正是他们要找的山猫!
林幽不动声色地端起啤酒杯,轻轻喝了一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不远处的阿坤低声说道:“找到了,那就是山猫!左胳膊上的老虎纹身很明显,错不了。”
阿坤微微点头,目光紧紧锁定山猫,手指悄悄在口袋里按下了微型录音设备的开关。只见山猫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张赌注最大的赌桌旁,一把推开正在赌博的中年赌徒,那名中年赌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里的筹码撒了一地。山猫粗鲁地坐了下去,拿起桌上的筹码随意扔了出去,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都给我滚开!这张桌子老子包了!识相的赶紧滚远点,别耽误老子赢钱!”
那名中年赌徒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却敢怒不敢言——他显然认识山猫,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煞神。最终,他只能咬了咬牙,蹲下身匆匆捡起地上的筹码,灰溜溜地离开了。周围的赌徒见状,也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山猫对视,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了退,生怕惹祸上身,显然对他畏惧到了极点。山猫看到这一幕,得意地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开始指挥着手下下注,眼神中满是嚣张与跋扈,仿佛整个赌场都是他的天下。
就在这时,山猫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是一首嚣张的江湖歌曲。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原本嚣张跋扈的神色瞬间收敛,变得恭敬起来,甚至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心,快步走到赌场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接通电话:“喂,K哥……您放心,东西都准备好了,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弄的,清一色的制式武器,还有三枚土炸弹,威力绝对够大,保证让您满意……今晚十点,就在西边码头的废弃仓库交易……好的好的,我会提前带五个兄弟过去准备,仔细检查场地,保证万无一失……您放心,我办事,您绝对放心!”
挂掉电话后,山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无比。他对着身边的四名小弟招了招手,凑到他们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语气急促而严厉。小弟们立刻点头,脸上露出严肃的神色,纷纷转身快速离开了赌场。山猫则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回到赌桌旁,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赌博,手指却在不停敲击着桌面,显得有些焦躁。他的眼神还时不时扫视着赌场门口,显然在防备着什么,同时也在焦急等待交易时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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