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硝烟渐渐散去,却仍有淡淡的火药味混杂着灰尘悬浮在空气里,挥之不去。警灯的红蓝光芒透过入口缝隙斜射进来,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急促晃动的光影,如同众人此刻紧绷的心跳节奏。阿坤站在排爆区域旁,看着警员们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清理现场遗留的弹壳、碎石和血迹,眉头始终紧紧锁着。刚刚结束的攻防战虽险胜,成功拆除了炸弹、制服了老K和山猫,但“地藏”这个名字带来的阴影,却像停车场深处的黑暗角落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阿坤,受伤的兄弟已经送去医院了。”林幽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手里攥着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阿坤。他的制服上沾着不少灰尘与点点血渍,袖口还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露出里面轻微擦伤的皮肤,显然是方才缠斗时留下的。“医生刚发来消息,说伤得不重,就是失血稍多,需要静养些时日,没有生命危险。”
阿坤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连日紧绷带来的燥热。他点点头,目光仍落在清理现场的警员身上,沉声道:“没事就好。回头让后勤组多备些慰问品,我抽空去医院看看他们。另外,跟技术科叮嘱一声,现场勘查务必细致,半点线索都不能放过——哪怕是一枚变形的弹壳、一个模糊的指纹,或是老K他们遗留的零碎物件,都可能与‘地藏’有关,说不定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放心,这些我都安排妥当了。”林幽靠在旁边的车身上,也喝了口矿泉水,语气凝重地补充道,“还有,老K和山猫已经押到总部审讯室了,陈队亲自盯着审讯,按理说该能问出些东西。但这俩都是跟着‘地藏’混了多年的亡命之徒,骨头硬得很,怕是没那么容易开口。我过来的时候,还听见审讯室里老K在叫嚣,说什么‘地藏’大人会为他报仇,让我们都等着倒霉。”
阿坤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微微用力,攥得矿泉水瓶发出轻微的变形声:“硬骨头也得啃下来!‘地藏’把目标对准三天后的商贸洽谈会,这可不是小事。这次洽谈会有不少中外商界名流,还有政府要员出席,一旦出了事,不仅是重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更会砸了香江的声誉,让外界看我们的笑话。我们没工夫跟他们耗,必须尽快从他们嘴里套出‘地藏’的具体计划——用什么武器、安排多少人手、潜入路线是什么,这些信息缺一不可。”
两人正说着,阿坤腰间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陈队”的名字。他立刻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喂,陈队。”电话那头传来陈队略显沙哑的声音,藏不住的凝重:“阿坤,你们那边现场清理得怎么样了?要是忙完了,赶紧带林幽来总部一趟,有重要情况跟你们说。另外,商贸洽谈会的安保负责人李主任也在总部等着,正好碰个头,商量下后续的安保部署。这事关重大,耽搁不得。”
“好,我们这边收尾得差不多了,马上过去。”阿坤挂了电话,对林幽挥了挥手:“走,去总部。”
半小时后,阿坤和林幽驱车赶到警队总部。刚走进刑侦科的走廊,一股浓重的烟味就扑面而来。审讯室的门紧闭着,透过门上的小窗户能看到里面亮着刺眼的灯光,隐约能听见老K嘶哑的叫嚣声。陈队站在走廊的吸烟区,手里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香烟,眉头拧成个川字,脚下已积了好几个烟蒂。看到阿坤和林幽过来,他立刻掐灭烟头,用脚尖碾了碾,迎上去:“你们可算来了。”
“怎么样?老K和山猫招了吗?”阿坤没多余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目光紧紧盯着审讯室的门。
陈队摇了摇头,脸色难看地叹了口气:“别提了,俩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老K从被押进来就没安分过,一个劲叫嚣‘地藏’大人会为他报仇,说我们根本斗不过‘地藏’,问什么都拒不回答,还故意挑衅审讯员。山猫更过分,直接装死,不管我们怎么问,哪怕提他的旧案,都闭着眼一言不发,跟块木头似的。我们用了不少常规手段,甚至找了之前跟他们有交集的线人来劝降,都没让他们松口。”
“看来他们对‘地藏’,要么是极度忠诚,要么是极度恐惧。”阿坤沉吟着,手指轻轻敲击下巴,“‘地藏’能让这些亡命之徒如此敬畏,要么是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好处,要么是攥着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把柄。查过他们的背景了吗?比如有没有隐藏的亲人、私下的资产,或是没被我们掌握的同伙?从这些地方入手,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已经安排人去查了。”陈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但初步调查结果不太理想。老K和山猫都是孤家寡人,父母早亡,也没妻儿,称得上无牵无挂。之前跟他们混的同伙,要么已经被我们抓进监狱,要么早就跑路到国外了,想从这方面突破,难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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