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他唯一能给的、微不足道的安慰了。
送走张科长，林晚月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最后一条稳定的现金流，也被斩断了。顾明宇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胸口堵得厉害。重生以来，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清晰的、来自权力和阶层碾压的无力感。顾明宇甚至不需要亲自露面，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个暗示，就能动用规则的力量，将她这只刚刚试图展翅的雏鸟，再次狠狠拍落在地。
难道，她就只能任人宰割吗？
不！
绝不！
她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顾明宇越是打压，就越证明她的存在已经让他感到了威胁！他害怕了！害怕她这个他曾经弃如敝履的女人，会真正站起来，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和脸面！
既然如此，她就更要站起来！而且要站得更高！更稳！
机械厂的临时订单没了，但正式的食堂承包招标，她一定要拿下！不仅要拿下，还要做得比所有人都好！她要让顾明宇看看，规则，同样可以被有能力的人利用！
还有那片玫红色的碎布，那个煤油瓶……线索绝不会只有这些。陆北辰那边，或许会有进展。
她重新坐回桌前，摊开纸张。店铺被烧，方案被毁，她需要凭借记忆，重新撰写一份更加完善、更具说服力的食堂承包方案。这一次，她要考虑得更加周全，要将可能遇到的刁难和打压都预设进去，要做得无懈可击！
同时，她也要开始寻找新的、短期的收入来源，支撑到食堂招标结果出来和新店开张。
夜色渐深，赵奶奶家的小隔间里，灯光一直亮到很晚。林晚月伏在桌上，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时而凝神思考，时而奋笔疾书。她的侧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而坚韧，仿佛没有什么困难能够将她击垮。
顾明宇的阴狠后招，像一盆冰水，浇醒了她对于这个时代规则残酷性的认知。但也像一块磨刀石，将她复仇的意志和生存的智慧，磨砺得更加锋利。
她知道，前方的路布满荆棘，但她已别无选择，唯有握紧手中的“笔”和心中的“恨”，一路前行，遇佛杀佛，遇魔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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