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话我带到了,你考虑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如果决定参选,就要开始运作——拜访理事,准备竞选材料,拉票。这可比你做生意复杂得多。”
送走孟婉如,四合院里一片寂静。炭火盆里的火苗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去还是不去?”楚清欢先开口,“如果当上副会长,对我们的事业帮助很大。但风险也很大——一旦落选,或者当选后做不好,都会成为笑柄。”
沈逸飞快速计算着:“我查过协会的选举规则。副会长由理事无记名投票产生,得票过半数当选。现在有四十七位理事,你需要至少二十四票。”
他调出分析图:“周老的‘守正派’有十八票,全拿到的话还差六票。陈建华的‘创新派’有十五票,如果能争取一部分,胜算就很大。问题是中间派,他们通常看风向投票。”
林晚月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暖意。
胡同里,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走过,悠长的叫卖声在冬日的空气中回荡。这声音让她想起省城的弄堂,想起那些简单而纯粹的日子。
“我要参选。”她转身,目光坚定。
楚清欢和沈逸飞都愣住了。
“为什么?”楚清欢问,“这明显是个烫手山芋。”
“正因为是烫手山芋,才要去接。”林晚月走回桌前,“孟婉如有句话说对了——协会需要改革。如果我们只想着利用协会的资源,却不愿承担改变它的责任,那和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有什么区别?”
她拿起那份厚厚的材料清单:“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青年厨师培养计划》和副会长补选,为什么偏偏赶在一起?”
沈逸飞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人故意设计的局?”
“也许是局,也许是机会。”林晚月说,“但无论如何,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能后退。”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月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白天,她要拜访各位理事;晚上,要准备竞选材料和计划草案。楚清欢和沈逸飞分工合作——一个负责梳理人脉关系,一个负责准备数据支撑。
拜访的第一位理事,是川菜泰斗刘一手。老爷子住在后海边上的一处小院里,院里种满了各种香料植物,即使冬天也能闻到浓郁的香气。
“坐。”刘一手正在院子里翻晒辣椒,头也不抬,“周鼎臣跟我打过招呼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晚月恭敬地递上计划草案:“想请刘老看看这个计划,提提意见。”
刘一手擦擦手,接过草案翻了翻:“想法不错。但你想过没有,全国那么多厨师,你教得过来吗?”
“所以我想采用分级培养的模式。”林晚月早有准备,“顶尖的苗子,由您和周老这样的宗师亲自带;有潜力的,参加大师工作坊;普通的,通过网络课程和巡回讲座普及知识。”
“网络?”刘一手皱眉,“做菜是要动手的,光看视频有什么用?”
“所以需要配套的实训基地。”林晚月展开地图,“我计划在全国东西南北中五个区域,各建一个实训中心。协会出师资,当地政府出场地,企业出设备。”
刘一手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终于点头:“这个思路还行。但钱呢?建五个中心,可不是小数目。”
“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林晚月说,“只要协会支持,资金可以多渠道筹集。”
从刘一手家出来,楚清欢松了口气:“第一关过了。刘老在‘守正派’里威望很高,他点头,能影响好几个人。”
接下来的拜访有顺利也有波折。粤菜宗师陈百味很爽快地表示支持:“协会是该注入新鲜血液了。林总,我投你一票。”
但到了李怀远那里,就吃了闭门羹。
“李老身体不适,不见客。”开门的弟子面无表情地说完,就要关门。
“请等一下。”林晚月递上一个食盒,“这是我做的淮扬点心,请转交给李老。就说晚辈改日再来拜访。”
食盒里是她连夜做的翡翠烧卖和千层油糕,都是淮扬菜里的经典点心。她特意请教了谭师傅,在传统做法的基础上做了细微改良——减糖减油,但保留风味。
第二天,李怀远居然主动打来了电话。
“点心我尝了。”老人的声音依旧冷淡,“手艺还行,但火候差了点。烧卖的皮,要蒸到透而不破;油糕的层,要酥而不散。你还得多练。”
“谢李老指点。”林晚月恭敬地说。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支持你。”李怀远哼了一声,“协会的副会长,不是光会做菜就能当的。你还年轻,多历练几年再说吧。”
电话挂断了。虽然没有得到支持,但至少打开了对话的通道。
第三天晚上,林晚月拜访了最后一位关键人物——秘书长王守义。王秘书长住在协会分配的家属院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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