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北辰点头,“小王这种小角色,他可以随时抛弃。但如果真的查到他头上,自然会有人出面保他。”
沈逸飞担忧地说:“那我们...还查得下去吗?”
“查。”林晚月毫不犹豫,“不仅要查,还要一查到底。保护伞再大,也大不过法。伞面再宽,也遮不住天。”
陆北辰看着她,眼中闪过欣赏:“你想怎么查?”
“两条线。”林晚月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第一条线,顺着小王这条线,查他舅舅,查刘志强,查所有直接参与的人。这条线交给警方,我们配合。”
她在白板上画出一条线。
“第二条线,”她又画出一条,“查保护伞。查张副主席、李秘书长这些人,和盛昌集团到底有什么利益往来。查顾明宇在省城的所有关系网。这条线...”
她看向陆北辰:“需要你帮忙。”
陆北辰点头:“可以。但我要提醒你,这条路很危险。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一旦开始查,就等于向整个利益集团宣战。”
“我知道。”林晚月说,“但这一战,必须打。不打,我的项目做不下去。不打,今天是小王,明天可能是小李,后天可能是无辜的工人。不打,有些人就会认为,法律奈何不了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她放下笔,目光坚定:“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个时代,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月几乎没有离开办公室。白天处理项目事务,协调停工期间的工作安排,安抚工人情绪。晚上和陆北辰一起分析资料,研究策略。
陆北辰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开始深入调查。他的身份特殊,既有体制内的资源,又有体制外的灵活性,调查起来比普通人更得心应手。
第三天晚上,陆北辰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查到了。”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张副主席的儿子,张明,在盛昌集团任副总经理,年薪八十万。但他在省城有三套房产,总价值超过千万。资金来源不明。”
林晚月翻开文件。里面有房产信息、银行流水、还有张明在一些高档消费场所的照片。
“李秘书长的弟弟,李建国,开了家‘建国建材公司’。”陆北辰继续说,“这家公司成立五年,注册资本一百万,但年销售额过亿。其中百分之七十的业务来自盛昌集团。”
他又放下一份文件:“更关键的是,这家公司有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我请专业会计看过账目,三年累计偷漏税超过五百万。”
楚清欢和沈逸飞都震惊了。
“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吗?”楚清欢问。
“可以。”陆北辰说,“但需要合法途径获取。我已经联系了省纪委的朋友,他们会跟进。另外,税务部门那边也打了招呼。”
林晚月看着这些材料,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方面是看到希望——这些保护伞并非无懈可击;另一方面是感到沉重——一张网如此之大,如此之深。
“还有一个消息。”陆北辰的表情更严肃了,“顾明宇回省城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的飞机。而且...”陆北辰顿了顿,“他回来后直接去了省委家属院,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省委家属院。林晚月的心沉了下去。
“见的是谁?”
“不确定,但应该是那位分管经济的领导。”陆北辰说,“看来顾明宇也着急了,开始动用最高层的关系。”
正说着,林晚月的手机响了。是李队长打来的。
“林总,有个情况跟你通报一下。”李队长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小王的舅舅,张建国,我们找到了。在邻省一个小县城,已经控制住了。”
“太好了。”林晚月心中一喜。
“但是,”李队长话锋一转,“审讯很不顺利。张建国一口咬定所有事都是他自己干的,和小王无关,和盛昌集团更无关。说是因为你抢了他的项目,他怀恨在心,才报复你。”
“这说法太牵强了。”林晚月皱眉,“他一个人,能弄到硝酸铵和铝粉?能精确配比?能绕过工地安保?”
“我们也这么认为,但没有直接证据。”李队长说,“而且...上面有人打招呼,要求‘依法办案,不扩大化’。”
又是施压。林晚月握紧了手机。
“李队,张建国有没有提到刘志强?就是顾明宇的助理。”
“提了,但说的是刘志强根本不知道这事,是他自己利用亲戚关系,骗小王帮忙。”李队长叹气,“所有的线索,到他这里就断了。”
典型的丢卒保车。张建国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保护了刘志强,也就保护了顾明宇。
挂断电话,林晚月把情况告诉了大家。
“预料之中。”陆北辰说,“顾明宇敢回来,就是有把握摆平。张建国是他抛出来的第二个弃子。”
“那我们就没办法了?”楚清欢不甘心。
“有。”林晚月突然想到什么,“张建国说是因为我抢了他的项目才报复。那请问,我抢了他什么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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