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交流。”沈砚说,“带她走。小心点,别伤着。她还有用。”
两个男人朝林晚月走来。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洋房外突然传来爆炸声——不是巨响,而是沉闷的、压抑的爆裂声。紧接着,所有窗户的玻璃同时碎裂,但不是向内,而是向外飞溅。
白色的烟雾从破碎的窗口涌入,迅速弥漫整个客厅。
催泪瓦斯!
林晚月立刻屏住呼吸,蹲下身,用风衣捂住口鼻。黑暗中,她听到沈砚的咳嗽声和咒骂声,听到那些黑衣人的骚动。
“掩护!找掩体!”
“目标要跑!”
混乱中,一只手抓住了林晚月的手臂。她本能地反抗,但那只手很熟悉,很有力。
“是我。”陆北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急促。
他拉着她,弯腰快速移动。虽然腿上有伤,但动作依然敏捷。两人穿过烟雾弥漫的客厅,冲向厨房方向。
厨房的后门被一脚踹开。周建军举着防暴盾牌守在门外:“快!”
三人冲出洋房,来到后院。这里同样弥漫着白色烟雾,但浓度低一些。林晚月看到,院子里倒着两个黑衣人,已经被制服。
“走这边!”小王从围墙缺口处探头。
他们翻过围墙,落到隔壁院子的草地上。一辆没有开灯的越野车等在那里,发动机低吼着。
所有人上车,车门刚关上,车子就冲了出去。
透过后窗,林晚月看到永嘉路的老洋房被更多车辆包围,红蓝色的警灯闪烁。身穿防弹衣的特警正在突入建筑。
“安全了。”陆北辰松开一直紧握的林晚月的手,这才开始剧烈咳嗽——他的伤口在刚才的行动中又裂开了,鲜血渗透了绷带。
“你怎么样?”林晚月焦急地问。
“没事。”陆北辰咬牙,“先离开这里。”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拐进一条小巷,又从小巷穿到另一条路。周建军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避开主要干道,专走小路。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个老式居民区,在一栋不起眼的单元楼下停住。
“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空房子。”周建军说,“安全屋,很隐蔽。”
一行人快速上楼。房间在三楼,不大,但家具齐全,有基本的食物和药品。
林晚月扶着陆北辰在沙发上坐下,小心地解开他的衣服。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伤口边缘有些红肿。
“需要重新缝合。”她脸色发白。
“我来。”小王拿出一个急救箱,“我以前在部队当过卫生员。”
专业的手法下,伤口很快被清理、消毒、重新缝合。陆北辰全程咬着毛巾,额头上都是冷汗,但一声没吭。
处理完伤口,周建军开始汇报情况:“我们的人伤了三个,都不重。对方伤了五个,抓了七个,包括沈砚。”
“抓到了?”林晚月猛地抬头。
“抓到了,但……”周建军神色复杂,“抓到的那个‘沈砚’,是替身。”
房间里一片死寂。
“替身?”
“对。”周建军点头,“真正的沈砚,根本不在那栋洋房里。我们在二楼书房找到了密道,直通隔壁房子的车库。他应该在你们谈话开始后不久就离开了,留下的那个是他的保镖,做了易容。”
林晚月想起谈话时灯光的突然熄灭,想起沈砚去窗边拉窗帘的动作。那时候,他可能就在确认替身是否到位,或者确认逃生路线是否畅通。
“老狐狸。”陆北辰咬牙。
“但他留下了这个。”苏念卿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书房桌子上,指名给你。”
林晚月接过信封。很轻,里面只有一张纸。她展开,上面是沈砚熟悉的字迹:
“晚月: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赢了这一局。恭喜。
但游戏还没有结束。你手中的证据,最多只能让我在中国的身份暴露。而我的真实身份,是‘赤眼’组织亚洲分部负责人John Smith。在中国之外,我还有七个合法身份,十九个银行账户,和遍布三大洲的产业。
你毁掉了沈砚,但毁不掉John Smith。
至于样本,它还在你母亲手里。而我现在知道她在哪里了——感谢岩恩那个孩子,他很信任‘沈叔叔’。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更幸福。比如你父亲的真正死因,比如你母亲这些年做了什么,比如……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期待下次见面。
沈砚(John Smith)”
信从林晚月手中滑落。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扶住墙壁才站稳。
岩恩。那个十岁的孩子。沈砚通过她找到了岩恩,又通过岩恩找到了母亲。
而信的最后几句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心里——父亲的真正死因?母亲这些年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晚月?”陆北辰担心地看着她。
林晚月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捡起信,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陆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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