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这些年,我一直保存着这份报告。也暗中调查过,当年反对素心的那个人,后来下海经商,成了盛昌集团的高管。”
“沈墨的人。”陆北辰和林晚月对视一眼。
“现在那个人呢?”
“三年前出国了,再没消息。”陈国华摇头,“但我怀疑,他手里有更详细的资料。素心的笔记里,应该还有更多发现。”
送走陈国华,林晚月拿着那份报告,久久不语。
“如果妈妈的发现是真的,”她终于开口,“三岔河地下可能有一个天然的‘辐射温室’。适度辐射刺激植物生长,提高药用价值——这将是颠覆性的发现。”
“但也极其危险。”陆北辰神情严肃,“辐射不可控,一旦泄漏,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会引来多少觊觎?‘赤眼’组织可能只是第一波。”
林晚月明白他的意思。这个发现,既是宝藏,也是炸弹。
“我们先保密。”她做出决定,“等路通了,组织专家团队去实地勘察。如果真有辐射源,必须由国家专业部门接管。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做好保护工作。”
陆北辰点头:“我会联系部队的老战友,他们认识防化部队的人,可以请专家以‘环境监测’的名义先去看看。”
“还有,”林晚月看向窗外,“得加快三岔河的建设了。越早让那里发展起来,越能掩盖真正的目标。等村民都过上好日子,有了归属感,他们就会自发保护家园,这才是最好的防护。”
接下来的两周,生活进入了紧张而有序的节奏。
白天,林晚月处理集团事务,推进三岔河项目;陆北辰则忙着北辰资本的业务调整,同时秘密联系各方资源,为三岔河的勘探做准备。晚上,两人一起整理秦素心的笔记,一页页扫描、归档、分析。
他们发现,秦素心在后期的笔记中,已经发展出了一套完整的理论:她称之为“适度应激效应”。即在特定剂量的辐射刺激下,生物体不仅不会受损,反而会激活修复机制和生长潜能。她列举了十七种植物的实验数据,证明这种效应是真实存在的。
“妈妈不仅是科学家,还是思想家。”林晚月抚摸着那些娟秀的字迹,“她看到了辐射的另一面——不是只有破坏,也可能有建设。”
陆北辰沉思:“如果这个理论成立,应用前景不可估量。不只是药材种植,可能涉及整个农业、林业、甚至医药领域。”
“所以我们更得谨慎。”林晚月合上笔记,“在没有完全掌握之前,不能冒进。”
十天后,“素心路”全线贯通的消息传来。林晚月和陆北辰决定,次日一早就出发去三岔河。
出发前夜,两人都失眠了。
“紧张吗?”黑暗中,陆北辰轻声问。
“嗯。”林晚月老实承认,“怕看到妈妈生活过的地方,会控制不住情绪。也怕……怕那里真的有什么,会改变一切。”
陆北辰把她搂进怀里:“不管看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去,是带着妈妈的遗愿去,是去完成她未竟的事业。这样想,会不会好一点?”
林晚月点头,在他怀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你会一直陪我吗?”
“会。”陆北辰的声音很稳,“不仅陪你去看,还要陪你建设,陪你守护。这一生,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句话像定心丸,让林晚月终于放松下来,渐渐入睡。
第二天清晨五点,车队就出发了。三辆车:林晚月和陆北辰坐第一辆,周建军和王律师坐第二辆,第三辆是设备车,装着勘探仪器和物资。
赵大妈和岩恩站在农场门口送行。赵大妈抹着眼泪:“晚月啊,去了那边,记得给大妈打电话。山里冷,多穿点……”
“放心吧大妈。”林晚月抱了抱她,“我们过几天就回来。”
岩恩踮起脚,小声说:“林姐姐,帮我看看我们村的老槐树还在不在。妈妈说,那棵树有三百岁了。”
“好,一定帮你看看。”
车队驶出农场,驶上刚刚竣工的“素心路”。崭新的柏油路面在晨光中泛着深黑的光泽,两侧护栏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小小的标志牌——星月之印的logo,下方刻着“素心路,1997-2023”。
“这条路,连接了过去和现在。”林晚月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轻声说。
“也连接了你和妈妈。”陆北辰握住她的手。
车行两小时,进入山区。道路开始蜿蜒,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但路面平整,护栏坚固,看得出施工质量很好。偶尔能看到护路工人在清扫路面,见到车队,都会立正敬礼。
上午九点,车队抵达三岔河第一个村子——和村。村长和村民们早已等在村口,看到车队,锣鼓声响起,几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姑娘上前献上花环。
“欢迎林总!欢迎陆总!”和村长激动地握着两人的手,“路通了!昨天第一辆车开进来的时候,全村人都哭了!真的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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