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古老家族的诡异传统
冯·霍亨伯格家族的宅邸坐落在黑森林深处,像一头蜷伏在阴影中的巨兽。灰色石墙上爬满了深绿色的常春藤,尖顶阁楼的窗户在月光下宛如空洞的眼眶。每当满月之夜,家族所有成年成员都必须回到这座宅邸,参加那场持续了三百年的仪式——族谱修订会议。
塞拉斯·冯·霍亨伯格今年刚满十八岁,这是他第一次被允许踏入二楼的“记忆之间”。他穿着熨烫得笔挺的黑色礼服,领口束得太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走廊两侧的肖像画里,历代先祖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他,那些油彩绘制的面孔在烛光下仿佛随时会转动眼珠。
“放轻松,塞拉斯。”走在前面的是他的叔父康拉德,一个总把银怀表链弄得叮当响的瘦高男人,“这只是个形式。记住,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碰,只管签字就好。”
“可是叔父,我听说——”
“听说什么都是谣言。”康拉德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家族里总有些无聊的闲话。记住,我们冯·霍亨伯格家族能延续三百年,靠的就是团结和传统。”
记忆之间是一间圆形大厅,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樱桃木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皮质封面的账簿。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圆桌,桌面上摊开着一本厚重得惊人的书——家族谱系录,或者说,活着的族谱。
塞拉斯倒抽一口凉气。那本书的封面是某种深黑色的皮革,中央镶嵌着一枚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内部仿佛有液体在缓慢流动。书页边缘不是纸张的淡黄色,而是某种半透明的、类似皮肤组织的质地。最诡异的是,这本书在有规律地起伏,就像在呼吸。
已经到场的十二位家族成员围坐在桌边,所有人都穿着正式的黑色服装,表情肃穆得像是参加葬礼。塞拉斯的父亲,家族现任家主阿尔布雷希特,坐在主位。他的眼神扫过塞拉斯时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人都到齐了。”阿尔布雷希特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开始吧。”
第二章:血墨的真相
康拉德叔父推了推塞拉斯的后背,示意他坐在唯一的空位上。塞拉斯僵硬地坐下,目光无法从那本诡异的族谱上移开。
阿尔布雷希特翻开族谱,羊皮纸般厚实的书页发出沙沙的响声。塞拉斯看到页面上用华丽的哥特体写满了名字和生卒年月,但有些名字的颜色很奇怪——不是普通的墨水黑色,而是一种深褐近黑的颜色,而且那些字迹似乎在微微蠕动。
“本次修订有两项内容。”阿尔布雷希特用戴白手套的手指划过页面,“第一,删除艾米丽娅·冯·霍亨伯格的名字,她上月嫁入施特劳斯家族,自愿放弃本姓。”
一位坐在角落的中年女性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塞拉斯认出那是他的远房表姑艾米丽娅,一个月前她的婚礼他参加了,当时她笑得很幸福。
“第二,”阿尔布雷希特继续道,“新增成员克拉拉·冯·霍亨伯格,康拉德之女,本月满月之日诞生。”
康拉德叔父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塞拉斯这才想起,婶婶确实上个月生产了,但家族里没人见过那个婴儿,康拉德只说孩子体弱需要静养。
“按传统,先执行除名。”阿尔布雷希特从桌下取出一个银质小钵,推到艾米丽娅面前,“艾米丽娅,请。”
艾米丽娅颤抖着伸出手,用桌上的银针刺破食指,将三滴血滴入钵中。接着,所有在场成员——除了塞拉斯——都依次刺破手指滴血。轮到塞拉斯时,康拉德低声催促:“快点儿,照着做。”
塞拉斯咬咬牙,用针刺破指尖。血珠滴入钵中时,他注意到那些血液没有混合,而是像有生命般在钵底蠕动、聚集。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塞拉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阿尔布雷希特用一把纯银匕首的刀尖,轻轻点在族谱上“艾米丽娅·冯·霍亨伯格”这个名字上。字迹开始融化,不是被擦除,而是像蜡烛般融化成一滩深色液体。家主用刀尖引导着那滩液体,让它流进银钵中。
血液和融化的名字接触的瞬间,钵中升起一股刺鼻的、铁锈混合腐烂花朵的气味。液体开始剧烈沸腾,颜色从暗红变为一种不祥的漆黑,表面还泛着油亮的光泽。
“这是……”塞拉斯忍不住小声问。
“除名墨汁。”康拉德在他耳边低语,“被除名者的存在印记,现在用全体家族成员的血缘之力压制它。这是为了确保被除名者不会……反噬家族。”
阿尔布雷希特用一支乌鸦羽毛笔蘸取那漆黑的墨汁,在艾米丽娅名字的位置上画了一条横线。笔尖划过纸面时,塞拉斯发誓他听到了极其细微的、类似啜泣的声音。
“除名完成。”阿尔布雷希特放下笔,艾米丽娅如释重负地瘫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第三章:拒绝签字的代价
“现在进行新增。”阿尔布雷希特翻到族谱的最新一页,那里已经预先写好了“克拉拉·冯·霍亨伯格”的名字,字迹是普通的深棕色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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