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都没了,要钱何用?”清辞笑了笑,笑容悲壮,“况且,我相信他们。相信这些愿意为家园而战的儿郎。”
命令传达下去,士气大振。将士们知道,公主与他们同生共死,甚至拿出了全部家当。这样的主子,值得效死。
夜幕降临,女真船队终于抵达金陵江面。五十艘黑船(包括从燕子矶逃来的五艘)在江上一字排开,船头的火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最大的一艘船上,站着一个身披金甲的女真将领。他手持一支纯金令箭,对着金陵城高声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我乃大金国先锋完颜宗望!限你们一个时辰内开城投降,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回答他的,是一支火箭。
火箭射在金甲将领脚前,钉在甲板上,火焰跳跃。
清辞站在城头,声音通过特制的铜喇叭传遍江面:“完颜宗望!你也听着!这里是金陵,是大胤的国都,是华夏的脊梁!想进城?可以——踏着我们的尸体过去!”
“找死!”完颜宗望怒喝,“开炮!”
第一轮炮击开始了。
轰!轰!轰!
火炮的轰鸣震天动地,炮弹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金陵城墙虽然坚固,但在连续炮击下也开始出现裂痕。
“放箭!放震天雷!”清辞下令。
城头箭如雨下,但女真船队离得远,大多箭矢落入江中。震天雷威力大,但投掷距离有限,只有少数能落到敌船上。
战局对守军极为不利。
一个时辰后,西侧城墙被轰开了一个缺口!女真士兵开始登陆,朝着缺口涌来。
“堵住缺口!”清辞亲自带兵赶往。
缺口处已经展开肉搏。守军虽然英勇,但女真士兵身披重甲,悍不畏死,渐渐占据上风。清辞加入战团,尚方宝剑在月光下化作道道寒光,每一剑都带走一条生命。
但她毕竟不是武将,体力有限。连续砍倒七八个敌人后,手臂已经开始发麻。一个女真百夫长看准机会,一矛刺来,清辞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刺中——
铛!
一杆长枪架住了长矛。持枪的是一个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不合身的甲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坚毅。
“公主小心!”少年挡在清辞身前,与百夫长战在一起。
他的枪法很粗糙,但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最终,他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一枪刺穿了百夫长的咽喉,自己也被对方临死前一刀砍中肩膀。
清辞扶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狗……狗剩……”少年咧嘴笑了,满口是血,“我娘说……要保护好公主……公主是好人……”
他说完这句话,头一歪,没了气息。
清辞抱着这个连大名都没有的少年,泪水模糊了双眼。她轻轻放下他,握紧剑,重新站起。
城不能破。
这些百姓不能白死。
她望向江面,突然发现了一个异常——女真船队的后方,似乎起火了?
起初只是几点星火,很快蔓延成一片火海。着火的是女真的补给船,船上载着火药和粮草,爆炸声接连不断。
“怎么回事?”城头上的人都愣住了。
江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支船队。不是女真的黑船,也不是江南的船只,而是一种造型奇特的快船——船身狭长,帆是白色的,船头雕刻着海兽。
是海蛟船!容华长公主的船!
但不止海蛟船。船队中还有十几艘更大的战船,船上飘扬的旗帜是……鞑靼的苍狼旗!
“是巴特尔萨满!”清辞惊喜。
果然,最大的那艘船上,巴特尔站在船头,手持骨杖,杖顶宝石光芒大盛。他口中念念有词,江面突然涌起大浪!浪涛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像有生命般,专攻女真船队。
完颜宗望惊怒交加:“鞑靼人!你们敢背叛盟约!”
“长生天从不与魔鬼结盟。”巴特尔的声音通过巫术放大,响彻江面,“完颜宗望,你屠杀无辜,炼制蛊毒,早已被长生天抛弃。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女真船队陷入前后夹击。前方是金陵守军的箭矢火油,后方是鞑靼船队的巫术和火攻。五十艘战船,转眼间就被毁了大半。
完颜宗望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江面已经被巴特尔的巫术封锁,船只动弹不得。
最后,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集中所有剩余火炮,轰击金陵城墙!
“就算死,也要拉这座城陪葬!”
数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目标不是守军,而是城墙的根基。在连续轰击下,一段城墙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女真残兵如潮水般涌向缺口。
“堵住!”清辞嘶声喊道。
但守军已经精疲力尽,缺口太大,根本堵不住。眼看女真人就要冲进城——
突然,缺口外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几匹马,是成千上万匹马!马蹄声如雷鸣,由远及近,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月光下,一支骑兵如神兵天降,出现在女真人的侧翼。骑兵们身穿玄甲,手持长槊,冲锋的阵型如同一个巨大的锥子,瞬间就撕开了女真人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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