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清辞将信小心收好:“按太后说的做。与林月如周旋,但不能全信。至于玄镜大师……”她顿了顿,“人都死了,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先帝的仇……”
“先帝自己要隐瞒的。”清辞站起来,走到窗边,“他说得对,当时若揭露,朝局必乱。现在……更不能揭露了。”
她转身,看着容华长公主:“姑姑,这件事,到此为止。除了你我,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晚棠,包括姜姨。”
“为什么?”
“因为知道越多,越危险。”清辞低声道,“林月如能用这些秘密要挟朕,也能要挟别人。朕不能让身边的人,再陷入危险。”
容华长公主还想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李岩冲进来,手中握着军报,脸色铁青:“夷狄二十万大军压境,已连破三城!镇国公……重伤!”
清辞瞳孔骤缩:“什么?!”
她接过军报,迅速浏览。夷狄这次不是小规模骚扰,而是举国之力,兵分三路,直扑北境防线。镇国公慕容毅在坚守朔方城时,被流矢所伤,伤及肺腑,昏迷不醒。北境军群龙无首,节节败退。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李岩跪地,“军报在路上走了三天,现在北境……恐怕已经……”
清辞强迫自己冷静:“传旨:命兵部尚书、户部尚书、五军都督府都督,即刻进宫议事。另,传慕容将军来。”
“是!”
半个时辰后,太极殿偏殿灯火通明。
晚棠冲进来时,脸上毫无血色。她已经知道了父亲重伤的消息。
“陛下,臣请命北上!”她一进来就跪地,“父亲重伤,北境无人主持大局,臣愿代父出征!”
清辞扶起她:“朕知道。但晚棠,你是江南盐运使,突然调任北境主帅,朝中必有非议。”
“顾不得了!”晚棠眼中含泪,“北境若失,夷狄长驱直入,江南再富庶又有何用?”
“陛下,”兵部尚书出列,“慕容将军虽为女将,但自幼随父从军,熟知北境战事。且镇国公重伤,军中诸将唯慕容家马首是瞻。由慕容将军暂代主帅,确为可行之策。”
户部尚书却反对:“北境战事吃紧,所需粮饷巨大。江南盐政刚有起色,若此时调走慕容将军,盐政改革恐半途而废。”
“盐政重要还是江山重要?”
“江南不稳,粮饷何来?”
大臣们争论不休。
清辞一拍桌案:“够了!”
殿中立刻安静。
“北境必须救,江南也不能乱。”清辞站起身,“朕决定:慕容晚棠即日起卸任盐运使,加封镇北将军,持尚方宝剑,总督北境军务,可便宜行事。盐运使一职,由容华长公主暂代,王崇文辅佐。”
众人面面相觑。容华长公主虽是皇亲,但从未理政;王崇文是清流领袖,与盐商素无往来。这个安排……
“陛下三思!”王崇文出列,“老臣不通盐政,恐难胜任。”
“不通就学。”清辞看着他,“王卿,你是三朝元老,朕信你。盐政改革方案已定,你只需按章执行,遇事不决,可八百里加急报朕。”
她又看向容华长公主:“姑姑,江南就交给你了。”
容华长公主郑重行礼:“臣领旨。”
“至于粮饷,”清辞转向户部尚书,“从内帑先拨一百万两,再从各地粮仓调粮。告诉各州县,北境战事关乎国运,谁敢克扣粮饷,诛九族。”
“是!”
安排妥当,已是后半夜。
清辞和晚棠回到乾清宫,屏退左右。
“此去北境,凶险万分。”清辞握着晚棠的手,“你父亲重伤,军心不稳,夷狄势大……晚棠,朕不放心。”
“我也不放心你。”晚棠看着她微隆的小腹,“你有孕在身,朝中还有林月如虎视眈眈。我这一走……”
“朕能应付。”清辞勉强笑了笑,“倒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朕和孩子……等着你。”
晚棠眼眶红了,用力抱住她:“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喝药,按时休息,不要太过操劳。若有危险,立刻传讯,我哪怕千里万里,也会赶回来。”
“朕答应你。”
两人相拥良久。
忽然,晚棠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一分为二:“这是我慕容家的传家玉佩,一半给你,一半给我。无论相隔多远,见玉如见人。”
清辞接过玉佩,温润如水。她也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戴在晚棠手上:“这是母亲留给朕的,能安神定惊。你戴着,就当……朕陪在你身边。”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在眼中。
“该走了。”晚棠深吸一口气,“大军明日一早出发,我还要去点兵。”
“朕送你。”
“不必。”晚棠摇头,“你好好休息。等我凯旋。”
她转身,大步离开。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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