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描淡写地将虞笙的进言定义为宽慰,将皇后的劝谏定性为听信流言与徒生事端。
皇后心中一凉,陛下这分明是偏心维护,连祖宗家法都置之不顾了。
她还想再争:“陛下……”
“够了。”水溶打断她,语气已然带上了一丝不耐与帝王威压,“朕之家事,不劳外人操心。皇后若真为后宫和睦着想,便当好生约束宫人,莫要让那些无谓的闲话,扰了朕的清静,也污了宸妃的清誉。退下吧。”
“朕之家事,不劳外人操心?”
这句话如同最冰冷的刀子,狠狠刺入了皇后的心口。她在他心中,竟已成了外人?
多年夫妻,共同执掌这偌大后宫,竟换不来他一丝的信任与回护?
皇后脸色煞白,身形晃了晃,终究是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叩首道:“臣妾……遵旨。”
她踉跄着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养心殿。殿外阳光刺眼,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经此一事,她彻底明白,在陛下心中,那个入宫不过数月的虞笙,分量已然远超她这正宫皇后。
而殿内的水溶,在皇后离开后,眉头却紧紧蹙起。
皇后的劝谏,虽让他不悦,却也提醒了他。前朝那些御史言官,鼻子比狗还灵,若真被他们抓住把柄,参上一本后宫干政,虽动不了他,却足以让笙儿名声受损。
他沉吟片刻,对夏守忠吩咐道:“去传朕口谕给宸妃,就说……朕晚间去她那儿用膳,让她备些清淡的。”
他需要见她,需要确认她的安好,也需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挡开这些明枪暗箭。
帝后这一场争执,虽未公开,但其影响却如同暗涌,悄然改变着后宫的格局。
皇后的权威遭受重创,而宸妃的圣眷,则因陛下那句不容置疑的维护,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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