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驭着“虚空渡”,叶清尘离开了相对稳固的神界疆域,一头扎入了无尽虚空。虚空并非绝对的虚无,而是充斥着混乱的能量、扭曲的法则碎片、冰冷的陨石以及难以预测的空间裂隙。若非“虚空渡”这件顶级飞行法宝,凭叶清尘神人境的修为,长时间暴露在虚空中,光是抵御无处不在的能量侵蚀和法则撕扯,就足以让他耗尽力量。
按照“逻各斯-7”给予的星图,以及从神王府古老记载中拼凑出的信息,叶清尘小心地调整着方向,朝着第三星环带更外围、虚空涡流可能出现的区域前进。
虚空旅行枯燥而危险。叶清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虚空渡”内部,这件法宝内部空间不大,但自成一体,有简单的防护阵法,能提供基本的生存环境。他一边操控法宝,一边继续研读那些古老记载,推演“星纹冥想法”,尝试以“契约碎片”解析不同规则的奥秘,偶尔也练习一下“月影留形”秘法,虽然进展依旧缓慢。
时间在寂静与警惕中流逝。约莫过了二十余日,叶清尘终于接近了星图标注的、虚空涡流可能出现的星域。
这里的景象与之前又有所不同。虚空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五颜六色的能量光带,如同极光般缓缓流转,但其中蕴含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巨大的、形态不规则的星体碎片和冰冷尘埃带更加密集,形成了一片危险而复杂的区域。虚空中偶尔能见到一些奇异的、仿佛活物般的能量团,或者扭曲的、如同镜面般的空间褶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叶清尘将“虚空渡”的速度降到最低,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片危险的星域,同时全力展开神识,配合“契约碎片”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仔细搜寻着那特殊的、属于“虚空涡流”的能量特征。
又过了数日,就在叶清尘以为星图有误,或者自己找错了地方时,他忽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一阵极其隐晦、但异常规律的空间涟漪。这涟漪并非来自某个固定点,而是如同水波般,从一片巨大的、缓慢旋转的彩色能量旋涡中心扩散开来。
那旋涡直径不知几万里,由无数道颜色各异、纠缠在一起的能量流组成,缓缓旋转,中心处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旋涡的边缘,空间不断扭曲、破碎、又重组,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
“虚空涡流!”叶清尘精神一振,但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眼前的景象,比星图描述和古老记载中提及的,更加壮观,也更加危险。那缓缓旋转的能量流,每一条都足以轻易撕裂普通真神,中心处的黑暗,更是给他一种极度不祥的感觉。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旋涡边缘尚有数万里之遥的一处相对稳定的巨大陨石后停下,将“虚空渡”隐匿起来,开始仔细观察。
按照“记录者”传承和古老记载的描述,虚空涡流并非一直稳定,其能量和空间结构会周期性变化。只有在“稳定期”,其内部才会出现相对“平缓”的通道,可供穿越。而判断是否进入稳定期,以及稳定期的具体持续时间,需要观察涡流能量流的颜色变化、旋转速度以及中心黑暗区域的收缩膨胀规律。
叶清尘静下心来,收敛全部气息,如同蛰伏的礁石,默默地观察、记录、计算。他将神识感知和“契约碎片”的微妙洞察力结合,捕捉着涡流能量每一次细微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虚空涡流那庞大无比的能量场,带给叶清尘巨大的压迫感。若非“虚空渡”的防护和“定神珠”稳定心神,他恐怕早已心神摇曳。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全神贯注。
足足观察了三日,叶清尘终于大致摸清了规律。眼前这个虚空涡流,大约每三十六个时辰(约三日),其能量流的狂暴程度会有一个短暂的衰减期,颜色会从驳杂混乱变得相对分明,旋转速度也会略微减缓,同时中心黑暗区域的边缘会变得更加清晰,隐约能看到一条向内螺旋延伸的、相对不那么狂暴的能量通道。这个衰减期大约持续一个时辰左右,之后会重新变得狂暴。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稳定窗口’了。”叶清尘计算着时间。距离下一次衰减期,大约还有六个时辰。
他不再犹豫,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检查“虚空渡”的状态,确认能量充足,防护阵法完好。将“定神珠”贴身佩戴,随时准备激活。将“紫霄护神符”和“月华同心佩”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又将“九转化生丹”含在口中,以备不时之需。最后,他再次在脑海中回顾了一遍从各种资料中获得的、穿越虚空涡流的注意事项:
- 进入通道后,需时刻保持心神稳定,抵御通道内混乱法则对神魂的侵蚀和幻象干扰(“定神珠”和自身坚定的道心是关键)。
- 需精准控制飞行速度和方向,沿着通道的“流线”前进,任何偏离都可能导致被狂暴能量卷入或迷失在空间乱流中(依靠“虚空渡”的稳定性和自身的神识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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