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的沈听白,风尘仆仆,军靴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战场上回来。他的眼神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苏清颜的身上,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一丝失而复得的狂喜。
苏清颜也怔怔地看着他,脑海里瞬间涌入原主苏婉卿的记忆。记忆里的少年郎,眉眼清澈,笑容爽朗,会在桃花树下教她骑马,会在夏夜的星空下给她讲军中的故事。而眼前的男人,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军人的刚毅和沉稳,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静止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婉卿……真的是你?”沈听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快步穿过人群,走到苏清颜的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似乎怕这只是一场梦。
苏清颜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原主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我,听白。”
一声“听白”,彻底击碎了沈听白的理智。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婉卿!我终于见到你了!”他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激动,还有一丝后怕,“我听说你病了,听说你……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怀抱很紧,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阳光的味道,让苏清颜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
这个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她,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福伯在一旁看着,眼眶也红了。他看着沈听白,哽咽着道:“沈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大小姐她……她等了你三年啊……”
沈听白抱着苏清颜,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苏清颜的肩头。
周围的行人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过了许久,沈听白才缓缓松开苏清颜。他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心疼地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婉卿,你瘦了好多。是不是这些年,受了很多苦?”
苏清颜摇了摇头,笑了笑:“我没事。只要你回来就好。”
沈听白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心头一暖。他又看向地上的字画,还有倒在地上哀嚎的地痞流氓,皱着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清颜简单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听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李三?又是他!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
“算了。”苏清颜拉住他的手,“他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不敢再作恶了。”
沈听白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总是这么心软。”
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颜的手上,看到她的手指因为刚才打人,微微有些泛红,心疼地握在掌心:“疼不疼?”
“不疼。”苏清颜摇了摇头。
沈听白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和愧疚:“婉卿,对不起,这三年,让你受苦了。前线战事吃紧,我一直没有机会给家里写信,我不知道你……”
“我知道。”苏清颜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是为了保家卫国。我不怪你。”
她知道,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多少军人背井离乡,奔赴前线,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家人团聚。沈听白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
沈听白看着她,眼中的愧疚更浓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苏清颜:“婉卿,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苏清颜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用子弹壳打磨成的戒指,虽然粗糙,却很精致。
“这是我在战场上,用敌人的子弹壳打磨的。”沈听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
“我很喜欢。”苏清颜打断他的话,将戒指戴在手指上,大小刚刚好。她抬起手,看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戒指,笑容明媚,“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珍贵的礼物。”
沈听白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笑了笑,道:“等战乱平定,我一定给你买一枚真正的钻戒,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苏清颜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福伯在一旁看着,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字画。
周围的行人也渐渐散去,集市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沈听白看着苏清颜,问道:“婉卿,你怎么会来集市卖字画?是不是家里遇到了困难?”
苏清颜点了点头,将家里的情况,还有镇上百姓的困难,简单地说了一遍。
沈听白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原来如此。婉卿,你做得对。守护百姓,本就是军人的职责。没想到,却让你一个女子,承担了这么多。”
他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就是奉命在镇上招募新兵,建立防线。”
苏清颜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她知道,有沈听白在,这座小镇,会更加安全。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婉卿,你看到了吗?
沈听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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