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里,莽穿地球老老实实缩在姜望身旁。
眼巴巴看着那些修士围着从“弹珠机器”升级为“造化之口”的机巧迷藏上蹿下跳,一个个眼睛发红,呼吸粗重。
“成了,又成了,寒铁换成了冰纹钢,哈哈!”
“我这也是,用一柄残破的炎星法扇换成了更好的离火扇!”
“嗡嗡”的鸣响和狂喜的呼喊几乎没停过。
大多数时候,他们投入的材料、法器,总能换回价值更高一些的东西。
相比这边的热火朝天,旁边那个原本的投珠凹槽冷清得可怜。
除了莽穿地球这个“散财霉童”还在坚守岗位,几乎已经无人问津。
莽穿地球心里那个痒啊。
尤其是当他看到之前那个卖他灵机珠的摊主,咬牙投入一块珍藏多年的、有瑕疵的“墨玉心”,结果换回一块品相完好的“地脉灵玉”时,眼睛都快瞪直了。
“大佬!”
他第N次咽了咽口水:
“咱们……真的不试试?你看他们,都快赚麻了!”
姜望只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你想去,便去。”
莽穿地球瞬间蔫了。
大佬这语气,听着可不像鼓励。
他只能继续苦哈哈地投他的珠子,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又赚了!”、“造化!真是大造化!”的喧嚣,感觉自己像个守着金山要饭的傻子。
但变化,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显现。
起初,只是“保本”或“小亏”的情况,稍微多了一点点。
比如投入一块“灵矿”,出来还是一块“灵矿”,成色都分毫不差。
“呃……不赚不亏,也算没赔。”修士自我安慰道,继续投入。
然后,“略亏”开始出现。
投入一株五十年份的“朱果”,吐出的是一株四十年份的,灵气弱了一截。
“嘶……手气有点背啊,再来!”
接着,“小亏”变得频繁。
投入一柄六七成新的法器飞剑,吐出的只是一柄三四成新的。
“……晦气,定是方才心境不稳,影响了这造化之口的感应,我再寻件好物试试!”
赌徒的心理便是如此,总认为下一次能翻盘。
尤其是当他们已经尝过大量甜头。
建立起“这玩意儿大概率是赚的”的牢固认知后。
偶尔的亏损,只会被归咎于“运气暂时不好”、“状态不佳”、“投入之物或许与这造化之口的胃口不合”。
他们不由开始掏出更好的东西,企图一举翻盘,并赢回更多。
一位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额头见汗,将陪伴自己多年的上品防御法器投入其中。
这是他防御的倚仗,若非被之前数次的“小亏”和周围人的“大赚”刺激得红了眼,绝不会拿出来。
“嗡——”
鸣响过后,托盘滑出。
上面躺着一面……巴掌大的、装饰性的青铜小圆镜,虽是法器,却连下品都勉强,只有个简单的清心宁神的微弱效果,价值不足自己防御法器的十一。
那中年修士脸色“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不……不可能!我的法器啊!”
他猛地扑到塔身前,手掌贴在冰凉的塔壁上,仿佛想把它掰开:
“还给我,你把我的法器还给我!”
塔身沉默,毫无反应。
旁边有人不忍,低声道:“道友,节哀……这造化之口,看来也并非百分百……”
“你懂什么!”
中年修士猛地扭头,眼睛布满红丝,嘶吼道:
“它刚才只是没感应到我的诚意,我还有,我还有更好的!”
他像是疯魔了,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最深处,掏出一个玉盒,里面是一颗他准备用来冲击结丹瓶颈的“九转还魂丹”,价值远超上品法器。
“赌了,全赌了,我就不信!”他嘶吼着,将玉盒连带丹药一起投入巨口。
这一次,鸣响时间稍长。
在中年修士几乎要瞪裂的眼眶注视下,托盘缓缓送出。
上面,静静地躺着一颗最普通不过的、给练气初期修士固本培元用的“养气丹”。
价值天差地别。
“噗——”中年修士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仰面就倒,被旁边人手忙脚乱扶住,已是面如金纸,气息萎靡。
这惨烈的一幕,像一盆冰水,浇熄了部分人的狂热。
但仍有更多赌红了眼的人,不肯罢休。
“意外,这只是意外!”
“对,定是之前投入之物与之不合!”
“我还有家底,我还有……”
贪婪压倒了理智,恐慌催生了更大的赌性。
更多的人掏出压箱底的宝贝,甚至开始向同伴借贷,或当场售卖其他物品换取“赌资”,试图翻本。
结果,却是更多的“养气丹”、“精铁锭”、“空白符纸”被吐出来。
惨叫声、咒骂声、哀求声开始取代狂喜的呼喊。
“不——我的百年地灵乳,怎么就换了一葫芦普通山泉水?”
“该死,这玩意吞了我的金光砖,那可是我未来本命法宝的胚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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