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一途,一人一行……”
众人低声默念,眉头不约而同地微微蹙起。
“意思很明白了,每一个洞口,仅容一人入内,倘若多人同时闯入,只怕会触动此地预设的禁制,招致不测。”
不同的洞口,意味着截然不同的机缘。
每个人都在快速扫视那些洞口,评估着与自己最为契合、或收益可能最大的选择。
尤其是当多人看中同一洞口时。
此前刚刚建立起来的短暂协作氛围瞬间消失。
利益下的矛盾再次激发。
这时候,就见在“剑峡”洞口的正前方,两名剑修,几乎同时向前踏出了一步。
两人视线相撞,如有剑鸣。
“此地,与我有缘。”左侧灰衣剑修手按剑柄,声音严肃。
“巧了,在下亦觉此路亲切。”右侧青衫剑客指尖剑气隐现,笑意冰冷。
没有更多废话。
锵!锵!
两道匹练的剑光几乎同时亮起,撞在一处,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尖锐的嘶鸣。
战斗瞬间展开。
为了“剑峡”内可能存在的宝物或传承,二人出手便是杀招,毫不留情。
人影交错,剑气纵横。
不过十数回合,青衫剑客一剑划破灰衣剑修左肩,血花迸现。
灰衣剑修却狞笑不避,反手一记重斩,在对方肋下撕开深痕。
以伤换伤,惨烈更甚。
最终,灰衣剑修硬承一剑穿胸之痛,手中重剑轰然劈入青衫剑客胸膛。
青衫剑客眼中光彩骤散,长剑脱手,仰面倒下。
灰衣剑修以剑撑地,大口喘息,胸前背后血如泉涌。
他猛然抬头,染血的目光扫过四周,嘶声道:
“还有谁……想进这剑峡?”
声如破锣,煞气逼人。
一时无人应答。
灰衣剑修咧嘴,扯出一个混合着痛楚与贪婪的笑,强提灵气,踉跄扑入那漆黑洞口之中。
然而——
仅过了一盏茶不到,洞口光影一晃,那灰衣剑修竟就跌退出来,脸上不见半分喜色,只有全然的错愕与不解。
“……空的。”
他哑声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
“里面……什么也没有。”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空的?
耗费如此代价,甚至搭上一条性命争夺的入口,里面竟然是空的?
但很快,便有人率先反应过来。
就见那名手持紫铜罗盘的澜星区修士苦笑着提醒说道:
“我等被贪念蒙蔽,一时糊涂。”
“你们瞧,此地禁制虽然被破,但却已经开始自动修复再生!”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未必是此地的第一发现者!”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恍然。
也就是说,其内的珍藏,很可能在漫长岁月中早已被捷足先登者搜刮一空!
那重伤的灰衣剑修,此刻更是面如死灰,身形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他拼着根基受损、身负重伤,甚至不惜击杀同道才惨烈争得的机会,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空欢喜!
而此刻,他重伤在身,灵力紊乱,莫说再去争夺其它洞口机缘,便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古境中自保都已勉强。
环顾四周,他仿佛能感受到一些目光中隐藏的冰冷与不怀好意。
他眼中闪过极度的不甘、悔恨,以及一丝恐惧,却也只能颓然、踉跄地后退,寻了一处远离人群、背靠岩壁的角落,默默吞服下疗伤丹药,开始艰难地调息。
这一幕,如同一声警钟,在所有人心头敲响。
激烈的争夺,往往意味着惨重的代价。
而付出代价之后,等待的,很可能并非预期中的丰盛收获,而是一无所有。
接下来的时间里,又有数人尝试。
有人选择的洞口无人竞争,得以安然进入,但很快便面带失望地走出,摇头表示里面同样什么也没有。
也有人看中的洞口仍有对峙者,但双方经过短暂而紧张的眼神交锋、气息试探之后,大多选择了克制。
或是一方审时度势,主动退让。
或是另一方在众人沉默的注视下独自进入,但结果往往同样是悻悻而出,面色难看。
“难道……此地数十洞口,内藏的宝物传承已经全部被前人取尽?”
就在这片失望与疑虑逐渐弥漫的气氛中,姜望也终于动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名为“灵植”的洞口上。
洞口前原本站着一名身着墨绿色短袍、修为在结丹初期的修士,此人身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气,显然对灵植之道有所涉猎。
然而,当姜望的目光平静地投来,那修士非但没有因为姜望显露的筑基后期修为而有所轻视,反倒是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权衡。
然后便主动向后悄然退开了两步,侧身让出了洞口的通道,姿态已然表明放弃争夺。
姜望见状,并无言语,迈开步伐,步履沉稳地走了进去。
洞内并非想象中那般深邃曲折。
走过一段不长的、略带弧度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约莫十丈方圆的石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