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将尽,就在他稍有放松,打算就寝之时,寂静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从窗缝处传来。这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于靖安瞬间警觉,眼神一凛,大喝一声:“谁在那里!”迅速起身查看。只见一个小人扛着戈,从那窄窄的窗缝中钻了进来。落地的瞬间,小人迅速变大,眨眼间就和平常人一般高大。于靖安毫不犹豫,“唰”地拔出宝剑,目光如电,大喝:“看剑!”猛地砍向小人。然而,小人动作极为敏捷,身形飘忽,轻松躲过攻击。随后,小人又迅速变小,朝着窗缝逃窜。于靖安反应迅速,手中宝剑如闪电般挥出,“噗”的一声,小人应声倒地。于靖安拿起灯凑近一瞧,眉头微皱,原来是个纸人,已被拦腰砍断。他心里又惊又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几分,寒意从脚底直往上冒。
于靖安不敢有丝毫懈怠,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警戒,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窗缝。他心里琢磨着,这背后肯定有人捣鬼,说不定和那算卦先生脱不了干系。没过多久,一阵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仿佛一道无形的冰墙向他压来,一个面目狰狞、形如恶鬼的怪物从窗缝中钻了进来。怪物刚一落地,于靖安便挥动宝剑,怒目圆睁,怒喝:“大胆妖孽!”用力砍去。怪物被砍成两截,可那两截竟还在地上不停地蠕动。于靖安担心怪物再次复活,于是连续挥剑砍击,每一剑都精准命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土偶人,此刻已被砍得粉碎。他心中愈发笃定,这就是人为操控的邪术。
于靖安将椅子移到窗下,眼睛紧紧盯着窗缝,眼神中透着决然,一刻也不敢松懈。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呼”声,好似老牛在喘气,又像是某种巨兽在逼近。紧接着,有个巨大的东西开始用力推窗框,整个房屋都剧烈震动起来,墙壁“嘎吱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于靖安担心房屋被压塌,心中一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声喊道:“与其被困,不如出去拼个你死我活!”他心里想着,横竖是个斗,在屋内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于是,他“哗啦”一声拔开门闩,冲了出去。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却带着几分清冷。只见一个身形巨大的鬼物矗立在那里,身高与屋檐齐平。在昏暗的月光下,巨鬼的脸黑如煤炭,眼睛闪烁着诡异的黄色光芒,上身赤裸,下身光着脚,手中握着一张弓,腰间插满了利箭。于靖安刚一露头,巨鬼便迅速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利箭朝着于靖安射来。于靖安反应迅速,挥剑一拨,箭矢“当”的一声掉落在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喊道:“就这点本事?”他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但多年的习武经验让他迅速镇定下来。他刚要反击,巨鬼的第二箭又已射出。于靖安急忙纵身一跃,躲避开来,箭矢射中墙壁,发出“铮铮”的声响。此时,整个庭院被一层诡异的迷雾所笼罩,让人不寒而栗。
巨鬼见攻击未中,顿时怒不可遏,“嗷”的一声怒吼,如雷鸣般响彻夜空,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瑟瑟发抖。它猛地拔出佩刀,刀光闪烁,挥舞起来如同狂风一般,朝着于靖安用力劈去。于靖安身形矫健,如灵猴般敏捷地钻进巨鬼的攻击范围。巨鬼的刀砍在庭院的石头上,“咔嚓”一声,石头瞬间被砍断。于靖安趁机从巨鬼的两腿之间钻过,挥剑砍向巨鬼的脚踝,只听“铿锵”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巨鬼更加愤怒,吼声震得人耳鼓生疼,转身又朝着于靖安狠狠砍去。于靖安再次弯腰躲避,巨鬼的刀落,只砍断了他的裙角。此时,于靖安已来到巨鬼的肋下,他用尽全身力气,双目圆睁,大喝:“受死吧!”挥剑砍去,又是一声“铿锵”巨响,巨鬼轰然倒地,一动不动。于靖安仍不放心,又连续砍击,每一剑落下,都发出像敲击木梆一样硬邦邦的声音。他拿起灯凑近一照,眉头紧皱,原来是个木偶,大小和真人一样,弓箭还缠在腰间,雕刻得面目狰狞,剑砍过的地方,竟都有鲜血流出。他心中恍然大悟,果然是那算卦先生搞的鬼。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满京都,驱散了一夜的阴霾。于靖安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朋友们,众人义愤填膺。张生满脸怒容,拳头紧握,说道:“这等妖人,怎能放过,我们一起去找他算账!”于靖安心中也是怒火中烧,想着绝不能让这妖人再祸害他人。
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集市,算卦摊前依旧人来人往。算卦先生远远看见于靖安,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瞬间隐身不见。人群中有人喊道:“这是隐身法术,用狗血可以破解!”周围的路人一下子炸开了锅,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则好奇地张望。一个小孩拽着母亲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娘,什么是隐身法术呀?”母亲摇了摇头,一脸疑惑:“娘也不清楚,大概是妖法吧。”
于靖安依言准备,带着狗血再次前往。他心里想着,这次一定要将这妖人绳之以法。算卦先生果然故技重施,又隐身起来。于靖安眼疾手快,迅速将狗血泼向他之前站立的地方。刹那间,只见算卦先生的头和脸都被狗血糊住,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如同恶鬼一般显露出来。于靖安怒目而视,眼中燃烧着怒火,喝道:“你这妖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众人一拥而上,将算卦先生紧紧抓住,押送到官府,最终将他绳之以法。
周围的路人纷纷拍手称快,一个老者感慨道:“这下可好了,除掉了这个妖人,咱们这集市也能太平些了。”一个年轻的伙计笑着说:“还是这位公子厉害,要是我,可不敢和这妖人作对。”于靖安看着众人,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世间邪祟易除,可人心的贪婪与愚昧却难以消除。
蒲松龄说:花钱算卦,实乃糊涂之举。世间算卦之人,能准确断人生死的,又有几人?算得不准,与不算又有何异?即便真的算出死期,又能如何应对?更何况像这种借他人性命来神化自己法术的人,实在是可恶至极,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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