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兰“沉默者之庭”的神秘提示,像一根冰冷的探针,刺入了全球危机分析已近沸腾的熔炉。以“K”为代号的信息来源,其知晓的深度与时机,让联合会在内的所有情报机构都感到脊背发凉。这不再仅仅是外部观测,而是有“内部知情者”在主动引导,其意图不明,但提供的方向却与各方基于碎片拼凑出的最坏猜想隐隐吻合。
一场史无前例的、跨洲际、跨领域的超机密虚拟联席会议,在多重量子加密和灵能屏蔽的保障下召开。与会者不再是单一领域的专家,而是来自全球不同文明背景、不同应对体系的“前线指挥官”与“理论奠基人”:代表东亚传统道术与新兴协调理念的陈无恙与张清衍(远程全息);代表日本神道与现代技术融合应对的佐藤一郎及其首席技术官;欧洲方面,是梵蒂冈一位代号“Malleus”、声音经过处理的资深驱魔顾问,以及英国“皇家中世纪异常档案局”的一位老爵士;非洲,是那位通过重重中转才勉强稳定信号的萨满长老,他的影像裹在厚重的毛皮与彩绘中,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美洲,则由北美“超常现象研究与应用中心”的一名冷静的女分析主任,以及通过艾伯哈特博士设备接入、声音带着明显静电干扰的南美代表(一位精通古印加灵能数学的学者)出席。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共享所有已证实或高度可疑的情报,建立统一的全球灵能事件时间线、能量关联图谱与因果推演模型,试图找出这场全球性“灵能湍流”或“系统失衡”的初始触发点与核心驱动机制。
“我们必须假设,我们所有人,此刻都坐在同一条正在漏水的救生艇上。”主持会议的联合会轮值主席,一位曾任国际原子能机构高管的丹麦老者,开宗明义,“隐藏或修饰情报,都是在给自己的座位下凿洞。现在,请按时间倒序,共享你们认为最关键、最具关联性的发现。”
首先展示的是北极前哨站的汉森博士,他憔悴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布满复杂读数仪的舱室。他没有废话,直接播放了一段经过多重降噪和视觉增强处理的视频。画面中,那冰川内部的球形空腔与旋转的“绝对低温灵能涡流”触目惊心,旁边叠加的数据流显示着其能量频率的古老特征,以及它对外部现代灵能环境“排异反应”的数学模型。“我们的核心结论,”汉森博士声音沙哑,“这些‘冰魄玄灵’的解冻,是结果,不是原因。是当前全球灵能背景场的‘平均活跃度’与‘热力学灵熵’超过了某个它们沉睡维持了十二万年的阈值,导致其‘封印介质’(即特定结构的古冰川)自然崩解。它们是我们星球‘发烧’后,体内‘冷冻细胞’坏死的征兆。”
紧接着是南美的艾伯哈特博士,他展示了“安第斯沉睡之眼”脉动频率与全球多个其他节点能量波动的谐波分析图。一个清晰的、以脉动为核心的“共振网络”隐约浮现。“它并非主动‘苏醒’,”博士强调,“而是在‘被共振’。像一面巨大的鼓,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杂乱但强烈的‘敲击’所震动。我们的工作是找到那些‘敲击’中最主要、最持续的部分。”
然后是非洲萨满长老,他通过翻译,描述了几处“大地脉轮点”沉寂前的最后感知:“……就像大地的血管被突然抽空了温热的血液,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铁锈味的虚无……随后,疯狂的争夺与诅咒就开始了。我们失去了与祖先和自然精魂平静沟通的‘通道’,只剩下尖锐的噪声和掠夺的本能。”他提供了一种基于祖灵记忆的模糊时间感测,认为多个地脉点的“沉寂”几乎是同时发生的,误差不超过三个自然日。
欧洲的“Malleus”则分享了关于吸血鬼内战的深入情报:“我们确认,触发战争的‘上古遗物’,是一枚被称为‘萨恩的赤红髓核’的宝石状物品,传说它并非自然矿物,而是某个纪元强大存在陨落后的心脏结晶。它能极大地增幅血族对生命与灵魂能量的操控能力。但它一直处于封印状态,直到大约四个月前,东欧喀尔巴阡山脉某处古堡下的封印祭坛,因不明原因的能量冲击而出现裂缝,其气息外泄,才引发了争夺。”他顿了顿,“值得注意的是,封印破裂的时间点,与东亚地区首次报告大规模地脉异常扰动、以及南美脉动开始被仪器捕捉到的时间,高度重叠。”
日本方面,佐藤室长展示了他们对东京“异质能量”的溯源最新进展:“通过多点多时段采样分析,我们确认这些外来干扰能量,具有多重‘签名’。一部分确实带有欧洲血族法术的某些古老特征;另一部分……则与我们在东亚某些非常古老的墓葬封印残留能量中检测到的特征,存在微弱的相似性。我们怀疑,有多股外部力量,在不同时间、以不同方式,向东京已经敏感的灵脉系统‘注入’了催化剂。”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陈无恙身上。他面前的屏幕上,并排显示着光华广场地下八边形空腔的扫描图、那枚神秘玉器的能量脉冲波形,以及《万法归宗》中相关残页的数码影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