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指挥官“影”在休整后,被秘密调入一个新的侦察单位,负责监控船底座旋臂方向,“熵裔”主体可能活动的遥远外围。他们的任务不再是深入节点,而是像深海中的盲鱼,依靠最原始的规则触觉和长周期观测,捕捉那些可能预示“熵裔”大规模动向的、最细微的“洋流”变化。
“默然”则继续监视那个人马旋臂被“格式化”的节点。在长达一年的持续观测后,“默然”的指挥官传回一份令人不安的补充报告:那个节点的“规则逆流”效应,似乎出现了一种极其缓慢的“聚焦”趋势。原本均匀向外“熨平”规则皱褶的力场,开始隐约向节点中心几个特定的、在“格式化”中似乎未被完全抹平的“应力残留点”汇聚。这种汇聚极其微弱,但持续存在,仿佛那些“残留点”正在成为某种新的、更隐蔽的“规则低洼地”的核心。这是“格式化”后的自然愈合过程,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更深层的变化开端?
γ-7节点方向的“余烬”,在“保全性封存”下毫无动静,如同被冰封的火星。定期向该方向的超远程被动扫描显示,其稳定场强度恒定,无任何信息流出或流入。“古老契约”次级审议庭的“协议符合性复查”似乎遥遥无期。
而“边缘观测者”,自那次简报后的短暂活动峰值后,再无任何可被捕捉的信号。他们仿佛彻底融入了背景,或者将观测重心转向了别处。
“微光纪元”第二年,第三个月。
“耳语者-阿尔法”传回的数据片段中,青鸾的“规则气象”模型捕捉到了第一个“异常信号”。
并非来自猎户旋臂,而是模型通过超低频规则泛音的传递延迟和干涉模式反推,定位到了信号可能的遥远源头——位于银河系另一侧,接近银心与英仙臂之间的一个广阔区域。信号本身并非“熵裔”那种贪婪的调谐波,也不是“织网”冰冷的扫描。它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空鸣”或“失谐”。
在特定几个极其狭窄的规则频段上,背景的“意义泛音”出现了短暂的、幅度极小的“衰减”或“空洞”,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短暂地、被动地“吸收”或“屏蔽”了这些泛音。这种现象持续时间不定,间隔毫无规律,强度也起伏不定。
青鸾将其标记为“规则空腔事件-001”,并开始持续追踪。她无法判断其性质。可能是某种未知的自然现象(如超大质量黑洞吸积盘的某种特殊振荡模式在规则层面的投影),也可能是某种技术造物无意中产生的“规则阴影”,甚至……是某个未被“织网”协议库记载的、其他古老或新兴存在的活动痕迹。
她将这一发现以最高加密等级报告给李季,并建议在后续的“深空聆听网络”节点部署中,适当调整部分节点的敏感频段,加强对这类“规则空腔”现象的监测。
李季批准了建议,但同时强调:“只记录,不分析,不推测,不尝试联系。在我们的认知和力量足以承担风险之前,任何未知都只作为背景数据存档。”
谨慎,是“微光纪元”的最高准则。
同年,第七个月,“规则材料学”小组在一个偶然的对照实验中,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微小突破。
他们原本在测试一种新型复合晶格在模拟超新星中微子流轰击下的“规则感生记忆效应”。作为对照,他们同时测试了该晶格在完全屏蔽外部辐射、仅受“语法之舟”内部极其微弱且稳定的规则背景影响下的状态。
对照组的数据本应是一条平静的直线。但在长达数月的连续监测后,数据分析显示,晶格的量子态偏移记录中,出现了一系列极其微弱、但时间上高度同步的“规则背景微扰印记”。这些印记的强度远低于任何已知的设备噪声或环境干扰,其时间戳与“语法之舟”日志中记录的、三次“织网”基础监控扫描经过的时间点,精确吻合!
换句话说,这种特殊晶格,竟然能以近乎物理极限的灵敏度,“感受”并“记录”下“织网”那无形扫描波的微弱“边缘效应”!虽然记录下的信息仅仅是扫描“存在过”以及其大致“强度范围”,无法解析扫描的具体内容或来源方向,但这已经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我们找到了一种……被动感知‘织网’局部监控活动的‘规则尘埃’?”小组负责人既兴奋又恐惧地报告。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获得了一种极其隐蔽的、预警“织网”靠近或监控强度变化的手段。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极端小心地使用这项发现,任何异常的晶格记录分析活动本身,都可能被更高级别的监控察觉。
李季下令,将该发现列为绝密,仅限核心团队知晓。相关研究立即转入更深的静默状态,所有实验样本和分析数据被多重加密并物理隔离。同时,开始小批量、分散地生产这种特殊晶格的“探测器”,秘密部署在共济空间站、“语法之舟”以及其他关键设施的核心区域,作为一道极其隐秘的“监控预警传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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